他们的聊天内容,从工作慢慢变成了生活。她问他吃饭了吗,他问她今天累不累。她给他发自拍,他夸她好看。他给她发女儿的照片,说“我闺女今天画画得了第一名”,她说“好可爱啊,什么时候带出来让我见见”。
带出来让她见见。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直接捅进我的心窝。她想见我女儿。他想让她见我女儿。他们已经到了这个程度,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把聊天记录全部截屏,传到自己的手机里,然后删除了访问记录。做完这一切,我躺在黑暗中,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第二天,我去找了一个律师。
律师姓方,四十多岁,说话办事都很干练。她看了我带来的证据,点了点头:“证据够用了。你想怎么处理?”
“我想争取女儿的抚养权。”我说。
“没问题。孩子六岁,一直是你带,法院大概率判给你。房子呢?”
“房子是我们婚后买的,写的是两个人的名字。”
“那就一人一半。车呢?”
“车写的是他的名字。”
“婚后买的,也算共同财产。存款呢?”
“大部分在我名下,但我怕……”
“怕什么?”
“我怕他已经转移了一部分。”
方律师推了推眼镜:“那就得查了。你回去整理一下他的收入情况,工资、奖金、公积金、理财,能想到的都给列出来。我这边申请法院调查令,查他的银行流水。”
“好。”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站在马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突然觉得特别恍惚。一个礼拜前,我还在想着周末带孩子去哪儿玩,还在想着要不要换个新沙发。现在,我却在和律师商量怎么离婚。
人生啊,变得可真快。
我正想得出神,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是苏晚吗?”
“我是,你哪位?”
“我是江心月。”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我问,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我想知道就能知道。”她笑了一声,语气轻松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方便见一面吗?我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聊聊陆沉舟。”
我沉默了两秒:“时间,地点。”
“今天下午三点,你们公司旁边的咖啡厅,行吗?”
“行。”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感觉手心全是汗。她要见我。那个女人要见我。我不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但既然她主动送上门来,我没理由不见。
下午三点,我准时到了咖啡厅。
她比我早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拿铁。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雪纺衫,头发披散着,看起来很温婉。见了我,她站起来,笑着说:“姐姐好。”
姐姐。她叫我姐姐。
我在她对面坐下,没接这个称呼:“你找我什么事?”
“就是想跟你聊聊。”她搅了搅咖啡,“我知道你已经发现了吧?”
我没说话。
“其实我挺喜欢你的。”她歪着头看我,“你不是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挺冷静的。”
“谢谢夸奖。”我说。
“我不是在夸你。”她的笑容淡了一些,“我是想说,你这样让我挺为难的。你要是闹一闹,我还能理解,你不闹,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想让我闹?”
“我想让你放手。”她直视着我的眼睛,“他跟我说了,你们之间早就没感情了。他跟你在一起,只是因为孩子。你难道感觉不到吗?”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但我忍住了。
“他亲口跟你说的?”我问。
“对。”她点头,“他说你们已经分房睡很久了,除了孩子的事,基本不说话。他还说,你对他也没什么感情了,只是不想离婚而已。”
我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头。
分房睡?我们确实分房睡过一段时间,那是因为女儿刚上小学,作息不规律,他怕影响女儿休息,主动搬去书房睡的。后来女儿适应了,他就搬回来了。但在她的嘴里,这件事变成了“没有感情”的证据。
至于“不想离婚”,更是无稽之谈。我从来没说过不想离,甚至从来没说过离婚这两个字。是他心虚,还是她编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个女人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所以呢?”我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你想让我成全你们?”
“我只是觉得,拖下去对谁都不好。”她笑了笑,“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他心不在你这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