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蹲在门口看着我,歪着头,一脸困惑。
“大黄,”我蹲下来摸它的头,“我要去跟一个人说一件很重要的事。你说他会怎么回答?”
大黄舔了舔我的手,尾巴摇了摇。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
宁城的秋天很美,路两边的梧桐树叶子黄了一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地上全是斑驳的光影。我提前到了约好的餐厅,是一家很普通的家常菜馆——我特意选的,太贵的地方我请不起。
顾衍之准时到了。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比平时更随意一些。看见我,他笑了一下:“你换发型了?”
“嗯,扎起来了。”
“好看。”
服务员拿来菜单,我让他点菜。他点了四个菜一个汤,都是很普通的家常菜——番茄炒蛋、糖醋排骨、清炒时蔬、酸辣土豆丝,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你记得我喜欢吃这些?”我愣了一下。
“上次你在我面前吃了两碗饭,每道菜都夹了至少三筷子。番茄炒蛋你吃了最多,排骨你挑的都是瘦的,土豆丝你专门挑里面的酸菜吃。”
我张大了嘴。这个人,连这些细节都记得?
“你观察得也太仔细了吧?”
“习惯了。”他给我倒了一杯茶,“做我们这行的,细节决定成败。”
“那我吃饭的时候,还有别的细节吗?”
“有。”他看着我,眼神有点玩味,“你吃饭的时候会先用筷子把菜夹到碗里,再用勺子舀到嘴里。喝汤的时候会先把勺子转一圈,把烫的吹凉。吃排骨的时候会用纸巾包着骨头,整整齐齐地放在碟子边上。”
我的脸又红了。这个人,是在吃饭还是在做行为分析?
“你别说了,”我捂着脸,“太丢人了。”
“不丢人,”他笑了,“挺可爱的。”
可爱。他说我可爱。
吃完饭,我们在街上走。宁城的夜晚很热闹,灯火通明的,跟我们小县城完全不一样。我走在顾衍之旁边,肩膀偶尔碰到他的手臂,每一次碰到都会让我心跳加速。
“你说有话要跟我说,”他突然开口,“什么话?”
我紧张了。手心全是汗,攥着包带子,攥得指节发白。
“我……其实……”
“嗯?”
“我就是想问你——”我深吸一口气,“你上次说的‘不一样的好’,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我。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表情看不太清楚。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街上人来人往,有人撞了我的肩膀一下,我踉跄了一步,他伸手扶住了我。他的手很大,握住我的手臂,掌心干燥温热。
“田颖,”他说,“我不想骗你。我确实觉得你很好,跟别人不一样。但是——”
来了,那个“但是”。
“但是我这个人,不太会处理感情的事。我以前的那段感情,让我变得很……胆小。我怕自己不够好,怕给不了你想要的,怕最后又是一个人。”
“我不要什么。”我说,“我就是想知道,你对我有没有……那种意思。”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路灯的光在他眼里闪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碎了又拼起来。
“有。”他说,声音很低,“但是——”
“没有但是。”我打断他,“有就是有。剩下的,以后再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容是我没见过的,不是礼貌的、客气的、保持距离的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眼睛都弯起来的笑。
“你这个人,”他说,“怎么比我还干脆?”
“因为我不想再等了。”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已经等了太久了。等一个对的人,等一个值得的。我以为等不到了,但是——”
我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但是你出现了。”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站在路灯下的我们。风吹过来,梧桐树的叶子沙沙响,有几片飘下来,落在他肩膀上。我伸手帮他拿掉那片叶子,手指碰到他肩膀的时候,他抓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暖,指尖有点粗糙,是那种长期用鼠标磨出来的茧。他握着我的手,没有松开。
“田颖,”他说,“我这个人,不太会说好听的话。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你退婚的那天,我在宁城,什么都不知道。但如果我在场,我会站在你旁边。”
“为什么?”
“因为一个会为了一条狗退婚的女人,值得所有人站在她旁边。”
我的眼眶热了。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终于有人懂我了。不是“差不多就行了”,不是“别太挑”,不是“一条狗而已”——而是“你做得对”。
我们站在路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