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为什么给你评论?”
“不知道。”她耸了耸肩,“可能刷到了吧。我管他呢,我过我的日子。”
“你不觉得膈应?”
“一开始有点,”她说,“但后来想想,他爱评论就评论呗,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为他活的。”
我看着她的表情,确认她是真的不在意了,才放下心来。
八月,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晚上,我正在家里看电视,李恬突然给我打电话。她的声音很急,带着哭腔。
“田颖,我爸住院了。”
“什么?”
“心脏病,突发。”她的声音在发抖,“我妈刚给我打电话,说现在在抢救。”
“你别急,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家。我现在就往车站赶。”
“你等一下,我送你。”
我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到楼下的时候,李恬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了,手里拎着一个包,眼睛红红的。
“走,我送你去车站。”
“谢谢你,田颖。”她的声音在发抖。
“别说话了,走。”
我开车送她去车站,一路上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攥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像是在查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到了车站,我帮她买了最近的一班车票。检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田颖,我爸会不会——”
“不会的。”我握住她的手,“你爸身体那么好,一定会没事的。”
她点了点头,转身进了站。
我在车站站了很久,看着她消失在人群中。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李恬其实比我想象的要坚强。她可以在感情里哭,可以在生活里哭,但在大事面前,她从来不哭。
第二天早上,李恬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我爸脱离危险了。做了支架手术,医生说恢复得好的话,过两周就能出院。”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回了一条:“太好了。你好好照顾他,别急着回来。”
“嗯。”她回了一个字,然后又发了一条,“田颖,你知道吗,我爸醒过来之后,第一句话是——‘恬恬,你别担心,爸没事。’第二句话是——‘你别一个人扛着,找个好的人,陪你一起。’”
我的鼻子酸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爸,我自己能扛。’”她发了一个笑脸,“然后我爸就笑了,说‘跟你妈一个样’。”
我看着屏幕,突然觉得眼睛有点热。
八月底,李恬从安城回来了。
她瘦了一圈,但精神还好。她说她爸恢复得不错,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她妈的身体也比之前好了一些,大概是看到老伴没事,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田颖,我想跟你说一件事。”她坐在我家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
“什么事?”
“我想把安城的房子卖了。”
“什么?”
“我妈身体不好,我爸刚做了手术,我不想让他们在安城待着了。”她的表情很认真,“我想在江城买套房子,把他们接过来。这样我能照顾他们,他们也离我近一点。”
“你想好了?”
“想好了。”她点头,“安城的房子不大,卖了也不值多少钱,但在江城付个首付应该够了。剩下的我慢慢还。”
“那你自己的房子呢?”
“我现在的房子是租的,我打算退了。”她顿了顿,“我想买一套两居室的,够我们三个人住就行。”
“贷款你一个人扛?”
“嗯,我现在工资虽然不高,但加上年底奖金,应该能撑得住。等我mbA考上了,出来换个工作,工资肯定比现在高。”
“你计划得倒挺远。”
“当然,”她笑了,“我可不是那个只会谈恋爱的小姑娘了。”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她真的长大了。不是年龄上的长大,是那种从骨子里长出来的成熟。
“行,”我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放心吧,”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九月,李恬开始看房子。
每个周末,她都约中介去看房,城东、城南、城西,看了十几套,不是太贵就是太旧,要么就是离医院太远。
“我看了这么多套,就没一套合适的。”她在电话里叹气。
“别急,慢慢看。”
“我知道,但我爸下个月就出院了,我想在他出院之前把房子定下来。”
“那你也别急,买房子是大事,不能凑合。”
“嗯,你说得对。”
又过了一周,她终于看中了一套。城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