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会的。”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远处的湖面上,有人在划船,笑声飘过来,很轻,很好听。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日子真的在变好。
五月中旬,我在公司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看见桌上放着一个快递。我拆开一看,是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照片——我们一家四口的合影,在公园拍的,阳光很好,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相框背面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田颖,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是王磊的字。
我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我把相框放在办公桌上,正对着我的位置。每次抬头,都能看见那张照片,看见他们三个的笑脸。
赵敏进来送文件,看见了相框。
“颖姐,这是你们全家福?好温馨啊。”
“嗯。”
“姐夫对你挺好的吧?”
我想了想,说:“还行,在改。”
“在改?”她愣了一下。
“没什么,”我笑了笑,“走吧,开会了。”
六月,王磊的生日。我给他买了一块手表,不贵,几百块,但很好看。
他接过去,看了很久。
“田颖,你不生我的气了?”
“不生气了,”我说,“都过去了。”
他低下头,把表戴上,然后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田颖,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
“别说发誓,好好过日子就行。”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四口去外面吃了顿饭。王梓画了一幅画送给王磊,上面画着四个小人,手拉手站着,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爸爸生日快乐”。
王磊看着那幅画,笑了,笑着笑着,哭了。
“爸爸你怎么哭了?”王梓问。
“爸爸高兴。”
“高兴为什么要哭?”
“因为……太高兴了。”
我看着他,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擦擦吧,丢不丢人。”
他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笑了。
那天晚上回家,小浩睡了,王梓也睡了。我洗完澡出来,看见王磊坐在阳台上,手里拿着那块表,翻来覆去地看。
“还不睡?”
“睡不着,”他转过头看着我,“田颖,你说,人是不是一定要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不一定,有些人失去了也不知道珍惜。”
“那我是哪种?”
“你是那种……差点失去,然后吓醒了的。”
他笑了,笑得很苦。
“你说得对,我真的是吓醒了。你不知道,那天你去民政局,我在后面追你的时候,腿都是软的。我以为……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确实差点就不要了。”
“那你为什么没走?”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我想给你一个机会,也给这个家一个机会。”
“你不怕我改不了?”
“怕,但我赌了一把。”
“现在呢?你觉得你赌赢了吗?”
我看着他,笑了笑。
“还在赌,但看起来,赢面很大。”
他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田颖,我不会让你输的。”
我看着他,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在想——
王磊,其实你已经赢了,从你愿意改的那一刻起,你就赢了。
因为一个人愿意为另一个人改变,这件事本身,就值得所有的原谅。
七月,我爸来城里住了一段时间。他带了满满一后备箱的东西,有自己种的菜,自己腌的咸菜,自己养的蜂蜜。
“爸,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嘛?城里都能买到。”
“买的哪有自己种的好?这些都是纯天然的,没打药,没上化肥,给孩子吃放心。”
王磊帮他把东西搬上楼,累得满头大汗。
“爸,您歇会儿,我来搬。”
“没事,我身体好着呢。”
我看着他们两个,一老一少,在楼梯上爬上爬下,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我爸来的这段时间,家里热闹了很多。他每天早上起来打太极,然后帮我们做早饭。他做的饭比王磊做的好吃多了,王梓每天都吃得肚子圆圆的。
“外公,你做的饭好好吃,你留下来别走了。”
“外公要回去看家,等放假了再来陪你。”
“那你要说话算话。”
“算话,算话。”
我爸走的那天,王磊开车送他去车站。回来的时候,他坐在驾驶座上,沉默了很久。
“怎么了?”我问。
“爸跟我说了几句话。”
“什么话?”
“他说,田颖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