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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4章 他送了她一百七十八万,她却早已是别人的妻(5/8)

边的芦苇沙沙响,像在说什么悄悄话。

    “张磊,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他想了一会儿。

    “好好上班,攒钱。攒够了,回村盖房子。我妈年纪大了,想住新房子。”

    “还找对象吗?”

    他笑了,笑得很淡。

    “随缘吧。不找了也行。”

    我看着他的侧脸,月光照在上面,像镀了一层银。这个人,四十二了,没结过婚,没谈过恋爱,用十五年攒的钱买了一场假的温柔。但他没疯,没死,没杀人,没放火。他只是站在河边,把那些证据扔进水里,说算了。

    算了。这两个字,比恨重多了。

    后来张磊的事在镇上传开了。有人说他傻,有人说他活该,有人说那女的不是东西。张磊听了,也不辩解,该上班上班,该下班下班,见人就笑,笑得比以前还多。

    有一次我问他,你笑得出来?

    他说,田颖,人活一辈子,谁还没被骗过?有人骗钱,有人骗感情,有人骗时间。我这一下全齐了,以后就不怕了。

    我说你这是阿q精神。

    他说阿q就阿q吧,反正日子还得过。

    年底的时候,张磊他妈病了,住院。张磊请假回去照顾,在医院待了一个月。回来的时候瘦了一圈,但精神还好。

    “我妈说,钱没了不要紧,人还在就行。”

    “你妈知道那事了?”

    “知道了。村里人传的。”

    “她怎么说?”

    “她说,儿啊,下次再喜欢人,先领回来让妈看看。妈活了大半辈子,看人比你准。”

    我忍不住笑了。

    张磊也笑,笑着笑着,眼睛红了。

    “田颖,你说我还会再喜欢人吗?”

    “会的。”

    “真的?”

    “真的。你这种傻子,不骗你骗谁?”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出了眼泪。

    那天晚上,张磊请我吃饭。在镇上唯一一家还营业的饭馆里,点了一桌子菜,还开了瓶酒。他喝了半瓶,脸红了,话也多了。

    “田颖,你知道吗,我有时候还会想起她。想起她唱歌的样子,想起她说想我的样子,想起她那天从电梯里出来,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样子。”

    “想她干什么?”

    “不知道。就是会想。想着想着,就觉得,也许她也有苦衷。也许她不是故意的。也许……”

    “张磊。”

    他停住。

    “你他妈能不能不替别人想?”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掉下来。

    “田颖,我就是这样的人。一辈子都是。”

    我端起酒杯,一口气喝干。

    “那就这样吧。反正我也拿你没办法。”

    他笑了,端起酒杯,也喝干了。

    窗外又下雨了。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上,像有人在轻轻敲。饭馆里的灯光昏黄,照着两张脸,一张带着笑,一张带着无奈。

    “田颖,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听我说这些。谢谢你没骂我。谢谢你……”

    “行了行了,再说就假了。”

    他嘿嘿笑了,又倒了一杯酒。

    雨越下越大,砸在屋顶上,啪啪响。饭馆老板过来问要不要加菜,我们说不用。他又去收拾别的桌子,收拾完了,坐在柜台后面看电视。

    电视里在放什么节目,笑声一阵一阵的,和窗外的雨声混在一起。

    “张磊,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吗?”

    “记得。你总让我帮你挡狗。”

    “那时候你胆子大,什么狗都不怕。”

    “不是胆子大,是知道那些狗不会真咬。它们就是叫得凶。”

    “现在呢?”

    他想了想。

    “现在也一样。有些人也就是叫得凶。真正会咬人的,都是不叫的。”

    我看着窗外的雨,突然想起赵红艳。她是什么狗呢?叫得凶的,还是不叫的?

    不知道。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

    过完年,张磊回公司上班了。那辆破面包车还在开,那个十二平米的出租屋还在住,那张褪了色的年画还贴在墙上。只是床底下那个纸箱子不见了。我问他把那些东西弄哪去了,他说寄给赵红艳了。

    “寄给她?”

    “嗯。反正我也用不着。”

    “她收了吗?”

    “不知道。寄出去就没管了。”

    我看着他的脸,想从中找出一丝不舍或者怨恨,但什么也没找到。他只是平平淡淡地说着,像在说别人的事。

    “张磊,你变了很多。”

    “有吗?”

    “以前你什么都攒着,什么都不舍得扔。现在说寄就寄了。”

    他笑了。

    “田颖,人总要往前看。攒着那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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