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口露出来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着腐臭,熏得令狐黎后退了一步。
女帝站在井口边,捂着鼻子低头往下看。井很深,底部隐约有暗红色的液体在反光。
是血。
“下面有人。”她小嘴微张。
令狐黎凑过来,也往下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变了。
他听到了井底深处,有极其微弱的呼吸声。是好几个人,叠在一起,奄奄一息。
“我下去。”
令狐黎翻过井沿,双手撑着井壁,一点一点往下滑。井壁很滑,长满了苔藓,他滑了没几下,手上一滑,整个人往下坠。
他眼疾手快,双掌撑住井壁,稳住了身形。低头一看,离井底已经不远了。
他跳下去,血水溅起来,打湿了他的衣袍。
井底躺着七个人,叠在一起,有的已经没了呼吸,有的还在微弱地起伏。他们的衣服被扒光了,身上没有致命伤,可皮肤发白,像被什么东西抽干了血。
“昱炎!玥安!下面有人活着!”他朝井口喊道。
炎君和女帝对视一眼,女帝翻过井沿,滑了下去。她落地时稳稳当当,血水没有溅起一丝。她伸手检查那几个人的脉搏。
“两个还活着。五个已经死了。”她站起身,抬头看了一眼井口,“他们应该是被扔下来的,有什么东西干的。”
令狐黎的瞳孔微微收缩。有东西?他刚才在院子里什么都没有发现。
话音刚落,井口传来炎君急促的声音:“上来!快!”
令狐黎听见后一把抓住女帝,一跃而出井口,就在这瞬间,一柄漆黑的长刀劈在井沿上,青砖碎裂,碎石飞溅。
此地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六个人,灰袍,面具,黑洞洞的眼孔,无声无息地将三人围在中央。
领头人手持漆黑长刀,修为气息在天神境初期。身后五人,修为从武神境到战神境不等,手持短刃,杀气森然。
令狐黎手持湘竹影刀。青黑色的刀身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的目光从六个灰衣人身上扫过,嘴角微微扬起。
“就这?”他轻声道。
领头人抬手一挥。五个灰衣人同时动了,他们径直扑向炎君和女帝。
一眼就锁定了这俩才踏上修行的斗士境。
短刃破风,五道寒光从不同角度刺来。
令狐黎一步踏出,挡在炎君和女帝身前。湘竹影刀横扫,青黑色的刀锋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只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铛铛铛铛铛——
五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五柄短刃脱手飞出,在空中打着旋,落向不同的方向。
五个灰衣人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还没反应过来,令狐黎的刀杆已经扫了过来。
砰!砰!砰!砰!砰——
五个人同时倒飞出去,摔在院子的碎石地上,有人撞塌了半截矮墙,有人砸断了枯树,有人滚进水井边的杂草丛中,半天爬不起来。
尘土飞扬,碎石滚动。
领头人的脚步顿住了。他看着令狐黎,面具后面的眼孔里透出一丝不可置信。
令狐黎收刀,刀尖点地,回头看了炎君和女帝一眼:“没吓着吧?”
“没有。”炎君说。
领头人握紧长刀,终于开口了:“你是什么人?”
“令狐黎。”令狐黎说着刀指灰衣人,“你们是哪个旮旯里钻出来的?面具都不敢摘,见不得人?”
领头人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少年。刚才那一刀,快到他看不清轨迹的程度。此子修为绝对在他之上。
“走。”领头人说。
五个灰衣人从地上爬起来,捡起自己的短刃,踉踉跄跄地退到他身后。
他们没有往大门走,而是朝后院撤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倒塌的厢房后面。
令狐黎没有去追,转身看向炎君女帝。
女帝走到井边,低头看了一眼:“先把下面的人弄上来。”
炎君和令狐黎将井底还活着的两个人拉了上来。
一老一少,老的五十来岁,少的十五六岁,都是修士。
老的那个脸色白得像纸,脉搏细弱得随时会停。少的那个腿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已经快流干了。
女帝撕下衣摆,给年轻人那人包扎伤口。令狐黎给老人喂了几口水,老人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来。
“谢谢......谢谢你们......”他的声音沙哑,“他们......他们不是人......他们用我们的血......养东西......”
“养什么?”令狐黎蹲下来。
老人张了张嘴,眼睛突然瞪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他的手猛地抓住令狐黎的衣袖,“地底下......地底下有东西......”
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