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里可以看清整条巷子,又不至于离得太近。
黑衣人开口了,声音嘶哑:“令狐黎。你一个人跑这么远,是嫌命长?”
令狐黎缓缓抽出背上的长刀。布条一层一层松开,露出下面青黑色的刀身。
刀杆漆黑如墨,刀头宽阔,刃口在月光下泛着幽兰色的寒光。刀身与刀杆连接处,刻着两个小字——湘竹。
令狐黎双手握刀,刀尖斜指地面。那柄长柄大刀在他手中不显笨重,反而有一种意想不到的灵巧。
“你从沓芈大陆追过来的?”他问。
“追了你蛮久的。”黑衣人迈步上前,每走一步,脚下的石板就裂开一道细缝。
他的气息缓缓释放而出,超神境巅峰!
那股威压朝令狐黎头顶压下来。巷子两旁的墙壁被压得簌簌掉灰,墙头上的瓦片咯咯作响。
“你爹杀了我们族长,这条命,你来还。”
令狐黎手握长刀纹丝不动:“我爹杀你们族长,是因为你们族长先动的手。要还命,也该你们先还。”
黑衣人的脚步一顿,随即冷笑:“嘴硬。”
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一柄漆黑的长剑从令狐黎身后刺来,无声无息,快如鬼魅。
令狐黎双手握刀,刀杆猛地向身后一甩,长刀在空中画出一个半圆,刀头带着破风声横扫而过。
铛!
刀杆与剑刃碰撞,火星四溅。
黑衣人被震退两步,令狐黎借力转身,长刀顺势劈下,刀锋直取黑衣人面门。
这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黑衣人侧身避开,剑锋从刁钻的角度刺向令狐黎腰胁。
令狐黎不退反进,刀杆一横,挡住剑锋的同时,刀头已经绕过黑衣人的防御,从下往上撩向他的下巴。
黑衣人慌忙后仰,刀锋擦过他的帽檐,削下一角黑布。
巷子拐角处,炎君的手攥着枪杆,指节泛白。女帝的右手按在剑柄上,指尖微微发颤。
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冲出去只会拖累令狐黎。可他们的眼睛没有离开过战场。
“超神境巅峰,初期对巅峰。”炎君用唇语说,没有出声。
女帝微微点头,嘴唇微动:“他在试探。对方也在试探。”
巷子里的战斗越来越激烈。
黑衣人的剑势越来越快,长剑化作数十道黑色剑影,从四面八方刺向令狐黎。
剑影所过之处,墙壁被割出道道深痕,碎石飞溅。
令狐黎长刀舞动,刀杆在他手中像一条活蛇,或格或挡或扫或劈,将刺来的剑影一一化解。
他不与黑剑硬碰,而是用刀杆的长度优势,将黑衣人挡在三尺之外。长柄大刀,一寸长一寸强。
可黑衣人的修为比他高。每一次碰撞,都有灵力顺着刀杆震入令狐黎的体内。
他的虎口已经裂了,血顺着刀杆往下淌。可他握刀的手没有松。
黑衣人看出了他的劣势,剑势更猛,不再游走,而是正面硬攻。
一剑刺来,令狐黎横刀格挡,整个人被震退数步,后背撞在墙上,震落一片灰尘。
“你的刀不错。”黑衣人冷笑,“可你的修为太差了。超神境初期,拿什么跟我打?”
令狐黎直起身,双手重新握紧刀杆,刀尖指向黑衣人。
他的呼吸很重,臂上的肌肉在微微颤抖,他闭上眼。
黑衣人以为他放弃了,挺剑直刺。
令狐黎猛地睁开眼。
湘竹影刀上,青色的光芒骤然绽放,刀意迸发!
那光芒从刀身渗出,像雨后的竹叶,青翠欲滴,又像月下的湖水,清冷澈骨。
帝王级刀意——潇湘!开!
黑衣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帝王级!”
他的剑还没有刺到令狐黎面前,令狐黎的刀已经动了。
挥斩!
如风吹过竹林,如雨打在湖面。青色的刀光从湘竹影刀上绽放,千百道刀影,每一道都细如发丝,密如春雨。
刀光所过之处,黑衣人的黑色剑影如纸糊的灯笼被撕得粉碎。
千百道青色的刀芒穿过黑衣人的防御,穿过他的衣袍,划过他的皮肤。
巷子拐角处,炎君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女帝的眼睛亮了起来。
帝王级刀意。这把稳了。
巷子里,黑衣人僵在原地。他的衣袍被割成碎片,皮肤上布满细细的血痕。
那柄黑剑还在他手里,可他握剑的手在抖,连意境都还未动用就已被击败。
他看着那柄青光尚未散尽的长刀,看着刀身上那两个小字——湘竹。
“帝王级......”他的声音在发抖,“令狐家居然藏着这样的天才。”
令狐黎把湘竹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