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黎算了一下,三天来回,每人三十块灵石,三个人就是九十块。
他在心里算着这笔钱该怎么花,先给炎君和女帝买两把趁手的武器,再给自己买几块灵石留着买吃的,剩下的存起来。
正盘算着,前面的马车忽然停了。
老周勒住马,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令狐黎从马车上站起来,眼神微眯。
官道上,站着十几个人。他们穿着杂乱的皮甲,手里拿着刀剑,脸上蒙着布,只露出眼睛。
领头的那个是个大个子,扛着一柄铁锤。
他看见车队停了,咧嘴一笑:“留下货,人可以走。”
老周冷冷地看着他:“知道这是谁家的货吗?”
“知道。”大个子把铁锤从肩上拿下来,在地上砸了一个坑,“赵家的。可赵家欠我们工钱,我们拿货抵债,天经地义。”
老周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这是在找死。”
大个子笑了:“老周,你护镖这么多年岁数也大了,别说大话闪了舌头。”
他身后那十几个人同时上前一步,气息释放出来。大部分是斗神境,有几个是武神境。大个子自己,是战神境。
老周不过斗神境巅峰,一个人打不过这么多。
令狐黎看着那些人,又看了看老周,然后从马车上跳下来。
“老周,我来。”
他走到队伍最前面,唤出湘竹影刀。大个子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笑了。“你?你一个小白脸,能干什么?”
令狐黎他看着大个子,眼神很平静:“让开。我不想伤人。”
大个子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感觉到了这个少年身上的气息,比他强。
可他身后有十几个人,他不信这个少年能打过所有人。
“兄弟们,上!”
十几个人同时扑向令狐黎。
令狐黎叹了口气,摇摇头。
第一人冲到面前,刀还没举起,就被令狐黎的刀点中手腕,刀飞了出去。
第二人从侧面袭来,令狐黎侧身避开,刀背砸在那人后颈,那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第三人、第四人、第五人——令狐黎在人群中穿梭,刀光所到之处,刀剑脱手,人影倒地。
他没有用全力,甚至连超神境的气息都没有释放。他只是用最基本的体术和刀法,一个一个地把那些人打趴下。
大个子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一个倒下,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握紧了铁锤,朝令狐黎冲了过去。铁锤砸下来,带着破风声。
令狐黎抬手,用刀背挡住了铁锤。
铛——!
大个子感觉自己的手麻了。他看着这个弱不禁风的少年,居然挡住了他全力的一锤。
“你——”
令狐黎抬脚,踹在大个子的膝盖上。大个子痛叫一声,单膝跪地。
令狐黎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我说了,我不想伤人。”
大个子的脸涨得通红,可他不敢动。他能感觉到,这个少年的刀只要再进一寸,就能切断他的喉咙。
“滚。”令狐黎收回影刀。
大个子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他那十几个手下也跟着跑了,丢了一地的刀剑。
老周站在后面,看着令狐黎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你叫什么?”他问。
“令狐黎。”令狐黎把刀收起,回头笑了笑,“不好意思,出手重了点。”
老周郑重地朝他微微躬身:“多谢小友。”
“不客气。”令狐黎跳上马车,拍了拍身边的座位,“昱炎兄,玥安,没事了。继续走。”
炎君坐回他身边,女帝也上了车。马车继续往前走,轱辘碾过土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令狐黎。”炎君开口,“你刚才为什么不用全力?”
令狐黎想了想:“用全力他们就死了。”
“死了不是更好?一劳永逸。”
令狐黎摇头:“他们也是穷苦人,赵家欠他们工钱,他们才来劫道的。杀了他们,他们的家人怎么办?”
炎君看着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这个人,迟早会吃亏。”炎君说。
令狐黎没有理会,只是伸了个懒腰。随后又靠在货箱上,眯着眼看着远方。
夕阳从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炎君想起女帝昨晚说的话——“我们复活并且遇见令狐黎,正正好好在那么荒郊野外的地方。”
那只看不见的手,是不是也知道,这个少年会这样保护他们?
天色渐渐暗下来。临江城的灯火,在前方一盏一盏亮起来。
车队到临江城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城门没关,守卫打着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