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能够看到司机的脸。

    那是一张略显臃肿的男子的脸，一半浮肿，一半长了许多瘤子一样的东西。

    一颗一颗的，像烧伤，又像是要融化了的样子。

    江野的视线扫过时，就对上了一双死鱼眼。

    冷漠、厌世。

    江野：“……好了。”

    司机没说话，但出租车徐徐动了起来。

    两侧的街道在不断地后退，凉飕飕的风从窗外飘进来，吹过脸颊。

    有种要下雨的清凉感。

    但这片城区的天，一直都是阴沉沉的。

    有没有雨很难说。

    江野从街道上收回视线，抬眼时，却发现后视镜里，那双死鱼一般的眼睛，依然盯着自己。

    仿佛视线从未从他身上离开过。

    “……”

    江野沉默了一下，又看了下前方的公路。

    车子倒是正常行驶着，但是这路……

    这两天他在周围转悠，对路也不算太陌生。

    这边，好像和他看的地图有些不一样。

    “司机，你要不看看路？”他一手摸着口袋里的道具，表情淡定的出声道。

    司机睁着死鱼眼，“我知道。”

    江野看着后视镜里的那双死鱼眼，难道这双眼睛是假的？

    他往右边挪了挪，死鱼眼也跟着挪了挪。

    他往前低了低身子，那双死鱼眼也凑近了一些。

    他靠坐回去，死鱼眼又退远了一些。

    江野：“……”

    司机你倒是看路啊。

    看我作甚？

    “师傅，你这是开哪去？”

    司机：“重阳小区。”

    “这路是这么走的吗？”

    “我二十年的老司机了，不用你操心。”

    “……”

    十分钟后，出租车在路边徐徐停下。

    那街对面，还真是重阳小区。

    可直到江野下车的前一秒，那双死鱼眼都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江野眸子动了动，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好了。

    砰！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前排座位，正对着江野的椅背上，一排排眼睛密密麻麻的睁开了眼。

    对话声在车内响起：

    “是推介官呢。”

    “实习的。”

    “实习生来这边做什么？”

    “总不能是找工作吧。”

    “还没吃过实习生呢。”

    “推介官不好吃。那证件看着就很不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