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上次来,展台在展厅正中间,人挤人,热闹得很。这次你们来得稍晚了些,好位置都被联盟和白头鹰占了,他们仗着书籍多、装帧华丽,早早就把核心位置抢了去。不过没关系,好书在哪里都能发光,你们华国的书,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他一边说,一边弯腰去搬一个木箱,动作笨拙,却透着股实诚劲儿。
木兰莞尔。
原来这么热情,那是有原因的啊……
不过没关系,最起码有人带着真诚来告知。如果全然无视,那才是最糟糕的状态。这世上最怕的不是位置偏,是压根没人记得你来过。
施耐德能记得四年前那些奖牌、那些书、那些评委说的话,说明华国展台在莱比锡,从来就不是无足轻重的存在。不就是位置被抢了吗?就像你说的那样,好书,是不会让人失望的!
不就是位置被占了吗?
木兰看了一眼二楼拐角那个方向,又看了看施耐德那张带着几分歉意的脸,微微点头致意,语气平静而笃定:“就像您说的,好书在哪里都发光。”
施耐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多了几分释然。
木兰转身,招呼身后的人:“走吧,干活了。”
江秋扛着小箱子跟在后面,脚步还有些发飘,但比刚才稳当了不少。江冬扛着大箱子,步子稳稳当当,像头小牛犊,还不忘腾出手来扶姐姐一把。
老太太拢了拢肩上的披肩,那几枝梅花在雨雾里若隐若现,不紧不慢地走在最后面。
上了二楼,拐过弯,就是华国展台。果然偏,从主通道拐进来要走好几步,不仔细看很容易错过。但好处是安静,不像大厅那边人声嘈杂,想看书的能安安静静地翻一会儿。
木兰把箱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开始安排。
“箱子按编号开,别弄乱了。”她蹲下来,用随身带的小刀划开一个箱子的封条,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用防潮纸包好的书。
窗外,雨还在下。莱比锡的秋天,雨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窗玻璃上,划出一道道弯弯曲曲的水痕。透过那些水痕看出去,教堂的尖顶、街上的行人、远处的树林,都朦朦胧胧的,像一幅洇了水的画。
展台的书架上还空着一大块地方,可木兰看着正中间那幅手工缝制的红旗,笑得眉眼弯弯。
“爹啊,又带您来参加战斗了,开心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