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白,哭丧着脸自言自语:
“造孽啊!真是造孽!早知道这活儿这么烫手,给座金山也不接啊!难不成……真是我疑心病太重?好好的使馆,我怎么就觉着哪儿都是机关……”
他靠着冰冷斑驳的墙壁滑坐在地,机械地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灰尘,眼神空洞地喃喃着:“或许……真是我疑心病太重了?自己吓自己?那使馆也许就是规矩严了点,门结实点……其实人家真是想帮我快点回国?
是我这‘穿山甲’当久了,看哪儿都像是坑,是洞,非得挖两下才安心?结果……结果自己把好好的路挖断了,跳到这屎坑里……”
“要不,再回去?”
刘运仓此刻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一会儿觉得自己的警觉没错,逃跑是唯一生路。
一会儿又绝望地想,是不是自己反应过度,高估了对面的警惕和效率,自己把路走绝了?
就在他低着头,被自我怀疑和绝望反复煎熬的时候……
一个带着点北方口音的男声,突然在他身后极近的距离响起:
“回去挺好。”
“路是挺难走的,山也挺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