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他们路上用。这盐湖里头雾气重,寻常灯火根本照不了多远。羊奶漫射,能让光线柔和而又明亮,穿透力强,在这雾气里头比什么都好用。”
李漟不明所以,只是看着杨炯动作,心中暗暗称奇。
杨炯倒满羊奶,又从怀中掏出几个小瓷瓶,打开塞子,小心翼翼地往羊奶里加了些粉末,一边搅拌一边道:“天空之镜确实很好看。若是咱们运气好,雾气散去,我陪你在这里看日出,你定会终身难忘。”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可那话里的情意,却重如千钧。
李漟看着杨炯那认真的表情,嘴角缓缓勾起一道弧度,眼中泛起一层淡淡的水光,轻声道:“已经很难忘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白茫茫的雾气之上,声音轻柔如风:“西海的浩淼,我以前只在书上见过,说它‘东西八百余里,水蓝且湛’,当时只觉得是夸大其词。前几日终得一见,才知道文字不足以描绘其一。”
她说着说着,语气渐渐轻快起来:“还有那云薹花海,漫山遍野,金黄一片,我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广阔的花海,长安可没有。”
杨炯一边配置燃烧剂,一边拆下一盏气死风灯,将燃烧剂小心翼翼地塞入其中,又将那装满羊奶的玻璃瓶固定在灯座上,嘴上笑道:“西海多盛景,有很多我也是第一次见。这次你好不容易出来,咱们便一次看个够!”
李漟点点头,风眸含笑:“这几日经历的事,可比做皇帝有趣多了。我说怎么以前你总是不着家,原来是这般有意思呀!早知道这样,我早该跟你出来了。”
杨炯苦笑一声:“你以为我想出来?这不是没办法吗?”
说着,他从怀中摸出火折子,迎风一晃,“噗”的一声,火光亮起。
他将火折子凑到气死风灯前,点燃了里面的燃烧剂。
“呼——!”
那燃烧剂遇火即燃,却没有明火,而是缓慢地燃烧起来,发出耀眼的黄色光芒。
那黄光透过玻璃瓶的底部,穿过乳白色的羊奶,原本刺眼的光芒立刻变得柔和起来,却又异常的明亮,向四面八方漫射开去。
整个玻璃瓶便如同一颗小太阳般悬浮在夜色之中,黄白色的光芒穿透浓雾,照耀出百步开外,异常醒目。
李漟看到这漫射灯,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惊骇和不可思议。
她愣了好半晌,才忍不住问道:“我有时也很好奇,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这又是香水又是羊奶的,旁人怎么想得出来?”
杨炯看了她一眼,随口敷衍道:“因为我是穿越者。”
“啊?什么是穿越者?”李漟一头雾水。
杨炯看着李漟那懵懂的表情,忍不住轻笑出声:“就是一千年后的人。”
李漟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骂道:“懂的多也不必这般臭屁吧!”
“臭屁吗?”杨炯挑了挑眉。
“很臭!”
“我觉得恰到好处。”杨炯掂了掂手中的漫射灯,一脸自得。
“嗯!更臭了!”李漟皱起鼻子,嫌弃地扇了扇手,可眼中分明满是笑意。
杨炯哈哈大笑,凑上前去,低声道:“没你脚臭。”
“好呀!我让你胡说!”李漟剑眉一挑,伸手便要打他,“今日非塞你嘴里!看你还说臭!”
杨炯灵活地一闪,躲开了她的魔爪,举着漫射灯往旁边跑了两步,回过头来,笑吟吟地看着她。
李漟追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看着他举灯而立的身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山风吹动他的衣袍,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庞,那漫射灯的光芒在他手中流转,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杨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
“怎么不说话了?”
“能不能晚点再吃?我有点护食。”
李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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