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先一人,虎背熊腰,面容刚毅,正是毛罡。
他大步流星地冲进来,一眼便看见了杨炯,那紧绷的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随即又是后怕,又是自责。
只见这些麟嘉卫行动迅速,训练有素,眨眼间便将那十二名裁决骑士团团围住。神臂弩齐刷刷地举起,寒光闪烁的箭矢对准了每一个骑士的咽喉、心脏、眉心,杀气四溢,整个溶洞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分。
“末将救驾来迟,还请恕罪!”毛罡单膝跪地,一脸心有余悸,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显然是急急忙忙赶来。
杨炯笑着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来得正好!这洞内的所有书籍和物品都搬回去,一定要小心,这些东西可比十个金矿都值钱!”
毛罡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二话不说,转身大吼:“快!搬书!都给老子小心点,轻拿轻放,若是损害分毫,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是!”
麟嘉卫士兵得令,立刻行动起来,开始有条不紊地搬书。
杨炯走到芭芭拉身前,伸手拿起她腰间那本厚厚的《圣经》,随意翻了几页,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你们的主知道你这么虔诚吗?”
“主无所不知,无处不在!”芭芭拉瞪着他,浅红色的眸子里头满是怒火和不屈。
“那你的主为什么不帮你?”杨炯反问,将那《圣经》在手中掂了掂,“让我在你眼皮子底下将这些‘异端’救走?”
芭芭拉沉默了一阵,浅红色的眸子忽明忽暗,显然在经历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半晌,她才抬起头来,一脸郑重道:“因为我有罪!”
杨炯差点没笑出声来,反问:“你有什么罪?滥杀无辜?奸淫掳掠?”
“我是女人!”芭芭拉瞪眼,理直气壮。
杨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听说你们教会很多教士、修女都……”
“你住口!”芭芭拉厉声打断,浅红色的眸子里头闪过一丝羞恼。
“看来你也是知道你们教会干的那些肮脏事嘛!”杨炯冷笑一声,直视那双浅红色的眸子,“所以你有什么资格裁决别人?”
“我受主的指引,我有教廷的授权!”芭芭拉据理力争,下巴高高扬起,毫不退缩。
杨炯一脸无语,歪了歪头,反问:“若是我成了教皇,那我的话是不是就是上帝的话?”
“你成不了教皇!”芭芭拉斩钉截铁。
“为什么?”
“你是无信者!无信者不受庇佑!”
“你是有信者?”
“请你不要亵渎我的信仰!”
“那你为何还被我俘虏?你的主不庇佑你了?”
“因为我有罪!”
“你……你无敌了!”
杨炯彻底无语,对这个虔诚的基督徒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他摇了摇头,将那本《圣经》还给她,悠悠道:“人人生而平等,没有谁生下来就有罪,更没有人可以随意剥夺他人的生命,就是神……也不行!”
“你……你妖言惑众!”芭芭拉瞪大了眼睛,浅红色的眸子里头满是愤怒,可那愤怒之下,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动摇。
杨炯笑着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道:“打个赌?”
“赌什么?”芭芭拉一愣,警惕地看着他。
“若是朕一路打到罗马,让整个教廷匍匐在朕的脚下,你当如何?”
“不……不可能……”芭芭拉摇头,可那语气却不像方才那般坚定。
“朕问的是……你当如何?”杨炯逼视着她,一字一顿。
芭芭拉咬了咬下唇,浅红色的眸子里头闪过一丝挣扎,半晌才道:“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便承认你……”
“那也太无趣了!”杨炯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嘴角勾起一丝促狭的笑意,“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你便站在罗马最高的教堂顶上,喊上三天三夜‘我是无信者,我是笨蛋’,如何?”
芭芭拉一愣,浅红色的眸子里头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涨红了脸:“你……你莫名其妙!”
“不敢?”杨炯反问,挑了挑眉。
芭芭拉沉默半晌,平复了一下情绪,正色道:“若是你输了,你便皈依天主教!”
杨炯凝眸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头闪过一丝笑意,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芭芭拉眼神一亮,浅红色的眸子里头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微笑,笑容里头满是志在必得和跃跃欲试:“陛下,我已经等不及那一天到来了!”
“我也是!”杨炯大笑,转身便往甬道走去。
谭花看了芭芭拉一眼,又看了看杨炯的背影,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甬道。
夜风拂面而来,凉丝丝的,沁人心脾。
谭花转头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