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森嗤笑一声,一脸不屑:“圣彼得受主耶稣之托不假,可耶稣说的是‘你是彼得,我要把我的教会建造在这磐石上’,他从未说过,这教会便是罗马教廷,更未说过,罗马教廷是神的唯一代言人。”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耶稣说过,‘因为哪里有两三个人奉我的名聚会,哪里就有我在他们中间’。他从未要求信徒必须通过神父、必须通过教廷才能得救!你们罗马教廷自封为神的唯一代言人,将信徒与神隔绝,这才是真正的亵渎!”
芭芭拉浅红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里头闪过一丝寒光:“这是你的遗言?”
罗森毫不退缩,继续道:“你们说人生来带有原罪,必须靠忏悔、行善、遵从教廷才能得救。可我问你,耶稣为世人钉在十字架上,不正是为了替世人赎罪么?若人天生便带着原罪,那耶稣的牺牲又有何用?”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依我看,人本性纯净,是世俗的欲望蒙蔽了本心!只要祛除杂念,探求真理,每个人都能回归那纯净的本性,与神合一!根本不需要你们教廷在那指手画脚!”
芭芭拉身后那十二名裁决骑士脸色铁青,手中的十字大剑握得更紧了,有几个甚至已经迈出半步,只等芭芭拉一声令下,便要冲上去将这大放厥词的老头剁成肉泥。
芭芭拉周身杀意渐渐升腾,那双浅红色的眸子盯着罗森,一字一顿道:“我算是明白为什么玫瑰十字会被列入第一异端邪说,教廷严令千里追杀了,果然是一群歪理邪说之徒!”
罗森看了她一眼,冷笑道:“你们教廷不许信徒研习炼金术、星象占卜、神秘学问,视为巫术异端。可我问你,神创造了这个世界,创造了天地万物,我们研习这些学问,探索自然的奥秘,不正是为了更好地领悟神的造物之道么?”
他转身指了指身后那些书架和炼金器材,声音里满是自豪:“你看这些书,这些器材,哪一个不是人类智慧的结晶?哪一个不是在探索神所创造的世界的奥秘?你们教廷只知道跪地念经,禁欲苦修,却不知道真正的虔诚是探求天地真理,真正的信仰是追随内心!”
他回过头来,直视芭芭拉,声音铿锵有力:“还有,你们教廷主张教权高于王权,国王需教皇加冕,服从教廷号令。这是何等的狂妄!世俗政务,自应由世俗君主处理,你们教廷凭什么指手画脚?你们借宗教敛财,搞政治倾轧,贵族腐化,这才是对神最大的亵渎!”
他深吸一口气,总结道:“这便是我们玫瑰十字会的信仰,承认至高本源,但不承认罗马教廷是唯一中介。你们教廷说我们是异端,可在我看来,你们才是真正的异端!”
话音落下,溶洞中一片寂静。
芭芭拉静静地听完,嘴角微微勾起,扯出一丝冷笑,那笑容里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无尽的轻蔑和不屑。
“任你舌灿莲花,也改变不了你是一个异端的事实。”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如同宣判,“圣经是神的话语,一字不可增,一字不可减。罗马教廷是神在世间的唯一代言人,这是不可动摇的真理。”
她向前走了一步,浅红色的眸子死死盯着罗森:“你说人人皆有神性,不需神父、不需教廷,便能自行悟道?那我问你,若人人都能自行悟道,谁来决定什么是真理?什么是谬误?谁来防止那些异端邪说借神之名行骗?”
她又向前走了一步,声音提高了几分:“你说人本性纯净,没有原罪?那我问你,这世间的罪恶从何而来?战争、杀戮、欺诈、贪婪,难道都是世俗欲望凭空生出来的?”
再向前一步,声音越发凌厉:“你说探求炼金术、星象占卜是领悟神的造物之道?那摩西律法上明明写着‘你们不可用法术,也不可观兆’,难道你比摩西还明白神的旨意?”
她停下脚步,距离罗森不过三步之遥,浅红色的眸子里头满是杀意:“罗森,你说得再多,也改变不了你的每一条教义,都在直接否定教廷的权威,这便是异端!异端!”
芭芭拉咬紧牙关,浅红色的眸子里头闪过一道寒光,怒道:“异端执迷不悟,那就只有……就地正法!”
身后十二名裁决骑士早已按捺不住,闻听此言,齐齐举起手中的十字大剑,径直朝着那三十几人而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玫瑰十字会人群中,一个满脸大胡子的老者猛地冲了出来。
那老者约莫六十来岁,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花白蓬松,活像个狮子的鬃毛。他穿着一件满是油渍的皮围裙,显然是经常跟炼金器材打交道的人,手上还戴着一双厚厚的皮手套。
他一个箭步冲到木桌前,抄起桌上一个装满绿色液体的玻璃烧瓶,猛地朝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裁决骑士砸了过去。
“异端!去死吧!”
砰!!!
玻璃烧瓶砸在那骑士的胸甲上,碎得四分五裂,碧绿色的液体溅了那骑士一身,还有不少溅在了旁边的两个骑士身上。
嘶嘶嘶——!
几乎是在一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