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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船不大,船身狭长,船头尖尖,与杨炯他们来时乘坐的小船一般无二,显然是有人从湖对岸驶过来的。
船上的桨手显然都是老手,船靠岸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船底擦过礁石时发出的轻微摩擦声,细不可闻。
一艘、两艘、三艘……
杨炯默默数着,一共十三艘小船,整整齐齐地停靠在港湾里,与杨炯他们的船隔着一片礁石,恰好被挡住了视线。
船上的人开始登岸。
第一个跳上岸的是一个身材瘦削的黑袍人。
那黑袍从头罩到脚,看不出身形,也看不清面目,只露出一双手,修长白皙。
那人手里提着一盏灯,灯的样式十分古怪,灯身是黄铜打造,雕镂着繁复的花纹,四周镶嵌着彩色玻璃,玻璃上绘着图案。
灯顶上是尖尖的穹顶状,灯底则是一个圆形的底座,整盏灯看上去像是一座微缩的教堂。
那灯里透出昏黄的光芒,光芒透过彩色玻璃,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杨炯定睛一看,那光影之中,分明有几个清晰的拉丁十字形状。
他心头一震:这不就是刚才在岸边看到的灯火么?
黑袍人身后,十二个同样身着黑袍的身影陆续上岸。
这些人比头前那人魁梧得多,个个膀大腰圆,行动起来却悄无声息,脚步沉稳有力,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好手。
夜风吹过,掀起最后上岸那几人衣袍一角。
月光下,杨炯看得真切,那黑袍之下,赫然是银光闪闪的盔甲。
那盔甲样式与中原大不相同,是一整块铁板锻打而成,胸前凸起,背后平整,肩头有护肩,手臂有护臂,腰间佩着一柄十字长剑。
更让杨炯吃惊的是,那几人胸前盔甲之上,赫然刻着一个金色拉丁十字,跟那灯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他心头一凛,下意识看了谭花一眼。
谭花也正看着他,伸手比了个手势,那意思是——跟上去?
杨炯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说话间,那十三个黑袍人已经陆续登岸,沿着那条废弃的山路,朝着海心寺走去。
头前那提灯的黑袍人脚步极快,显然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后面十二人鱼贯跟上,谁也不说话,只有黑袍在夜风中发出的簌簌声响,和盔甲碰撞时发出的轻微金属摩擦声。
杨炯和谭花对视一眼,二话不说,从背坡后翻身而起,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两人武功皆是不弱,脚下无声,身形如同鬼魅,借着月光和建筑物的阴影,远远地缀在那群黑袍人身后。
那群黑袍人穿过院子,并未停留,直奔正中的经堂而去。
杨炯和谭花躲在一处坍塌的墙后,探头看去。
只见那提灯的黑袍人快步走到经堂门前,伸手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后面的人鱼贯而入,转瞬便没了声音。
杨炯和谭花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后招,这才从墙后闪出,悄无声息地来到经堂门前。
谭花侧耳听了听,里头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没有其他异样,才朝杨炯点了点头,两人便闪身跟了进去。
经堂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杨炯眯起眼睛,借着门口透进来的月光,勉强能看清经堂里的情形。
这是一座典型的吐蕃经堂,正中是一尊已经残缺不全的佛像,佛头已经不翼而飞,只剩下身躯还孤零零地坐在莲花台上,身上满是裂痕。佛像前的供桌早已腐朽,桌腿断了两根,歪倒在地上,上面堆满了鸟粪和灰尘。
四周的墙壁上绘满了壁画,可大多已经剥落,只剩下一些残片,在月光下显得诡异而凄美。墙角堆着一些破旧的蒲团和经幡,都已经霉烂得不成样子。
那群黑袍人并没有在经堂里停留,而是穿堂而过,直奔经堂后方。
杨炯和谭花跟了上去,穿过经堂后门,来到一个小小的院落。
院落四周是一圈低矮的僧房,有的房门还关着,有的已经歪倒在地上。
黑袍人穿过院落,来到一堵石墙前,停下了脚步。
杨炯躲在僧房的阴影中,探头看去,只见那提灯的黑袍人走到石墙左侧一根石柱旁,停了下来。
那石柱约莫一人合抱粗细,通体青石打造,表面雕刻着繁复的佛教图案,有莲花、有法轮、有吉祥结,可大多已经风化剥落,模糊不清。
黑袍人伸出手,在那石柱上摸索了一阵,忽然停在一处凸起的莲花图案上。
杨炯看得真切,那莲花图案与周围的风化痕迹不同,虽然也显得陈旧,可棱角分明,显然是经常被人触摸。
黑袍人的手指在那莲花图案上轻轻按了一下,那莲花纹竟微微凹陷下去,竟是一块可以活动的石头!
紧接着,黑袍人的手指又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