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虽然揪着他的耳朵,力道却轻得像是挠痒痒,哪里舍得真的用力?
他抬起头来,看向谭花。
月光下,谭花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多了几分羞涩的红晕,眉眼间那清冷的气质被冲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像是冰雪初融时露出的那一抹春色,又像是即将绽放的昙花,娇艳欲滴。
谭花的眼睛很好看,黑白分明,清澈见底,此刻里头带着几分羞恼,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一种藏不住的柔情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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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空气渐渐凝滞。
杨炯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慢慢靠近她。
谭花看着他那双越来越近的眼睛,心跳骤然加速,那心脏在胸腔中“怦怦”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来。
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可等了很久,却没有等到那期待中的吻。
谭花疑惑地睁开眼,却见杨炯正看着自己身后发呆,眉头微蹙,目光中满是疑惑和警惕。
她心中登时涌起一股气恼,以为他又在故意逗自己,伸手便要揪他耳朵。
“你又在耍什么花……”
话没说完,杨炯便拉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指向那雾气蒙蒙的湖面,疑惑道:“你看,那是不是有灯?”
“你少骗人!”谭花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真的!”杨炯拉着她的手不放,声音里满是认真,“那灯火形状不像是咱们中原的灯,好像还有形状……像是……像是个十字架!”
谭花见他说得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当即便也转过身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湖面。
远处的湖面上,烟雾笼罩,水汽氤氲。
那雾气浓得像是牛奶,将湖面遮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真切。可就在那雾气的深处,隐隐约约的,似乎真的有灯火在跳动。
那灯火微弱而模糊,像是风中的残烛,忽明忽暗,时隐时现。可若仔细看去,便能看出那灯火并非普通的光点,而是有着清晰的形状轮廓,还真是三个十字架的形状。
谭花一愣,又仔细看了看,想要看得更真切些。
可就在这时,那灯火突然隐没在雾气中,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湖面恢复了那一片深沉的黑暗。
“这……这是……”谭花转头看向杨炯,眸子里头满是疑惑和凝重。
杨炯亦是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那灯火消失的方向,沉声道:“看着像是西方教会的灯,可这西海怎么会有西方教会的人?”
“西海广大,咱们的人很难全部封锁!”谭花皱眉分析,“况且,西海最西,野马川还没有传回消息,也有可能是那边的羌人。”
“可这深更半夜,在那么远的湖面上,若是真人,他们所来为何?”杨炯沉声问道,目光依旧盯着那雾气深处,“这西海方圆数百里,湖中岛屿众多,若真有西方教会的人藏匿其中,咱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谭花沉思一阵,转身便要往营地方向走,口中道:“我去叫兄弟们封锁湖面!对了,还有那枢机主教宏伯特,我去找他!”
“且慢!”杨炯伸手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别急!”
谭花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
杨炯目光深邃,沉声道:“若是真人,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咱们数万大军屯住于此,更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可他们还是冒险进入西海,甚至大半夜地点起灯火,那必然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甚至有恃无恐。”
“你的意思是……”
杨炯不答,快步跑到岸边码头。
那码头是用青石砌成的,不大,却修得结实。码头边停着几艘小船,是平日里巡逻湖面用的,船身狭长,船头尖尖,船尾宽大,正是适合在湖中行驶的那种轻舟。
杨炯解开一艘小船的缆绳,将船推到水边,朝谭花摆了摆手:“快来!去探个究竟!”
谭花快步上前,同杨炯一起将船推到水中,担忧道:“是不是太冒险了?我还是叫一些人吧!若是那岛上真有什么歹人,就咱们两个人……”
“怎么?”杨炯嘴角挂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激将道,“谭女侠怕了?不是自称长安第一剑吗?竟保护不了你的夫君?”
谭花一愣,唇角微微上扬,身形不待迟疑,足尖一点岸边,借力纵身掠出,只听“砰”的一声轻响,已然稳稳落定在船头。
谭花回头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灿烂,眉眼弯弯,嘴角上扬,露出两排编贝般的牙齿,英气逼人的脸上多了几分俏皮和狡黠,像是一个玩心大起的孩子。
“夫君!”
“嗯?”
“划船呀!”
“好嘞!”杨炯含笑应声,船桨轻划入水。
小舟漾开涟漪,悠悠隐入茫茫雾色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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