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法蒂玛的公主,泽赫拉!”
李漟一愣,凤眸微微眯起:“谁?法蒂玛哪来的公主?”
“就是之前那个阿里!”杨炯随口道。
“咦~~!”李漟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恶心的事情,脸上露出一个嫌弃到极点的表情,作势便要抽回还被杨炯握着的双足,一脸嫌弃地看着他,“长胡子的女人你也……”
杨炯一脸黑线,手上加了把力,牢牢捉住她的双腿,没好气骂道:“她女扮男装呀!”
李漟挣扎了两下没挣脱,便也不再白费力气,只是凤眸里头的那点嫌弃还没来得及散去,便被好奇取代。
她凑近几分,凤眸里头闪烁着八卦的光芒:“长得如何?动没动心?”
杨炯耸耸肩,坦然道:“长得一般!”
“那就是没动心?”李漟追问,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像是在寻找什么蛛丝马迹。
“我又不是种驴,见了母驴就动心!”杨炯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用力捏了她玉足一下。
“啊——!”李漟吃痛,脚趾狠狠踩了杨炯手背一下,力道却如细柳扶风,丝毫没有痛感。
随即,她收回双足,双臂环抱,淡声问:“她来干什么?自荐枕席?”
“嗯,差不多。”
“不多是多少?”
杨炯斟酌了一下措辞,便随口道:“她来谈合作,说是能帮助收拢西征路上的什叶派部族部落,帮她报仇之后,将埃及送给我。”
李漟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条件是你娶她?”
“你怎么知道?”
李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冷笑道:“你那好公主的名声都传到海外啦!我真该为你自豪!”
杨炯老脸一红,尴尬地揉了揉鼻子,义正辞严道:“这是对我的误解!我爱的是她们的灵魂,只是恰巧她们是公主罢了!”
“厉害!”李漟竖起大拇指,凤眸里头满是促狭的笑意,“不愧是长安探花郎,你无敌了!”
“过奖过奖!”杨炯一甩头发,一脸臭屁模样,“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你还自豪上你了!”李漟猛地起身,一个箭步跨坐到他胯上,双手捏住他的脸颊,左右开弓,恶狠狠道,“说!有没有失身!”
杨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地看着她那双瞪得溜圆的凤眸,里头满是小女人般的醋意和霸道,偏生她自己还不觉得,那模样当真是又凶又可爱。
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意,伸手搂住她的腰,苦笑解释:“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李漟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良久,那双凤眸里头的光芒从怀疑变成审视,从审视变成满意,这才点了点头。
她松开他的脸颊,改为左右揉捏,嘴角挂着一丝满意的笑意,哼道:“也对!身材跟个大奶牛似的,提不起半点兴趣也正常!”
“你说谁是大奶牛!!!”
一声暴喝从床底传来,声音尖锐而愤怒。
那声音里头满是愤怒、委屈和不甘,像是一颗被压抑了许久的炸弹,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帐中瞬间安静下来。
李漟愣了一瞬,随即皮笑肉不笑地转过头来,凝视着杨炯,声音低沉得可怕:“呦!长本事了,学会金屋藏娇了?”
杨炯嘴角抽搐了两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呃……素心……你听我说……”
“嗯!”李漟点了点头,冷笑着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我有的是时间听你说,你编好了再开口!”
她说着,快步走到床边,弯下腰,低头往床底一看。
只见那狭窄的床底空间中,一个巨大的灰蓝色地毯卷得严严实实,最上头露出一张脸,蜜色的肌肤,碧绿色的眸子,乌黑的长发散乱地铺在地毯上,此刻正瞪着一双怒火中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漟。
李漟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杨炯,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花样挺多呀!”
说着,她伸手抓住地毯一角,用力一拽。
那地毯便骨碌碌地从床底滚了出来,泽赫拉跟着翻滚了两圈,等到她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时,已经仰面朝天地躺在了大帐中央的毡毯上。
李漟站起身来,双臂环抱,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女人。
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目光在那蜜色的脸上停了一瞬,又在她的绛紫色长裙上扫了一眼,最后落回她那双碧绿色的眸子上。
看了半晌,李漟轻轻“啧”了一声,随口道:“确实一般!”
那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评价一件不值钱的物件,又像是在点评一道不合口味的菜肴,总之是半点都没放在心上。
泽赫拉咬了咬牙,一个翻身站了起来。
她比李漟矮了半个头,此刻却挺直了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