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花不得不回剑格挡,心中暗暗着急。
康白站在巨石上,看着夏无忧浴血奋战,看着那十名亲兵拼死阻截,不由得老泪纵横。
这些人,都是跟随他多年的老兄弟啊!
“大帅!快走!”亲兵队长冲上来,一把拽住康白的胳膊,声音发颤,“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沈高陵的包围圈快合拢了!”
康白咬了咬牙,狠下心来,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绿色信号弹,对准天空,拉动引线。
“嗖——!”
一道绿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烧山!
山脚下,残存的吐蕃士兵看到信号,立刻刀砍火油,火折子点燃事先堆放的枯草。
“轰——!”
山脚立刻浓烟滚滚,大火熊熊,烈焰冲天,将整座积石山脚下烧成了一片火海。
火势猛烈,热浪扑面,浓烟遮天蔽日。
杨炯见康白要走,眼中寒光一闪,当即从腰间抽出一把燧发手枪。他举起手枪,对准康白,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枪声震耳,火光一闪,铅弹呼啸而出。
康白正转身要逃,突然觉得左肩剧痛,如同被铁锤狠狠砸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摔倒,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身子。
亲兵们惊恐万分,立刻围拢上来,将康白挡在身后。亲兵队长更是二话不说,一把扛起康白,撒腿就跑。
“放下我!我能走!”康白挣扎着想要下来,却因左肩剧痛,浑身无力,只能任由亲兵队长扛着往山下跑。
“艹!”杨炯大骂一声,提刀就追,“康白!哪里走!”
可刚追出几步,便有敌军不要命地涌上来,刀枪并举,将他团团围住。
“拦住他!快拦住他!”
“保护大帅撤退!”
残存的吐蕃士兵知道已是必死之局,反而激起了困兽之斗的凶性,嗷嗷叫着扑向杨炯,刀砍枪刺,悍不畏死。
杨炯连斩三人,却始终冲不出去,心中又急又怒。
毛罡见杨炯被围,怒吼一声:“快!给老子拦住康白!”
杨炯一刀砍死一个扑上来的敌军,血溅满脸,猛然转身,大声下令:“算了!积石山怪石嶙峋,锋利如刀,不适宜追击作战,莫要做不必要的伤亡,康白的命可抵不上我兄弟的命重要!”
毛罡闻言,生生刹住脚步,回头看着杨炯。
杨炯深吸一口气,眼中怒火渐渐收敛,恢复了冷静:“全军听令!尽快清扫残敌,整军再追不迟!”
“得令!”
三千猛字营齐声应诺,迅速组成三三制小队,三人一组,互为犄角,开始清扫战场。
这种阵型是杨炯独创,三人一组,一人持盾格挡,一人持枪远攻,一人持刀近战,配合默契,效率极高。战场上残余的敌军在这阵型面前毫无抵抗之力,皆被一一绞杀。
山脊上,夏无忧浑身浴血,仍在与谭花缠斗。
他左臂已断,右臂也使不上劲,全靠一股血勇之气在支撑。断刀挥舞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终于——
“铛!”
谭花一剑震飞他手中断刀,剑尖抵在他咽喉上,冷冷道:“降者免死!”
夏无忧惨然一笑,挺起胸膛,猛地向前一送,咽喉撞在剑尖上,鲜血喷涌,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谭花收回长剑,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战场上,喊杀声渐渐平息。
康白乘坐小船,在亲兵的护卫下仓皇向西逃去。他坐在船头,左肩伤口鲜血直流,面色惨白如纸,回头望了一眼积石山。
山巅上,火光冲天,杀声震天,自己的数千大军,此刻怕是已经死伤殆尽。
他死死咬着牙,眼中满是恨意与不甘,喃喃道:“杨炯……杨炯……老夫同你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杨炯站在山巅,望着乘船而逃的康白,冷笑一声:“康白!便让你再活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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