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天雷铺天盖地地砸下来,炸得山石崩裂,尘土遮天。
康白的士兵们躲在巨石后面,本以为能避过一劫,却不知轰天雷爆炸产生的弹片会四处弹射,总能在意想不到的角度夺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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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轰天雷落在巨石左侧,爆炸的瞬间,弹片呈扇形飞溅,打在右侧的岩石上又反弹回来,将躲在后面的三名士兵同时击中。
一个被削去了半边脸颊,露出白森森的牙床和颧骨;一个被击穿了喉咙,捂着脖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鲜血从指缝间喷涌;另一个被弹片划开了肚子,肠子流了出来,他一边惨叫一边拼命往肚子里塞,却怎么也塞不回去。
“找掩体!躲!快躲!”有军官声嘶力竭地大吼。
可往哪里躲?
头顶是轰天雷,脚下是嶙峋怪石,四周是狭窄的山脊,连转身都困难。
士兵们挤作一团,你推我搡,相互践踏,有的被自己人挤下了山崖,有的被踩在脚下活活踩死。
却见,一颗轰天雷从空中落下,不偏不倚,正落在一个士兵的怀里。
那士兵低头一看,瞳孔骤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拼命想要扔出去,可火绳已经燃尽。
“轰!!!”
火光一闪,那人连带着身旁五六名士兵一起被炸飞,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顺着石缝往下流淌,汇成一道道细小的血溪。
爆炸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恐惧迅速蔓延。
“逃啊!快逃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随即崩溃如同瘟疫般传遍全军。
士兵们扔下刀枪,抱头鼠窜,哭爹喊娘地往山下跑。
可山路陡峭,怪石嶙峋,跑得急了一步踩空,便连滚带爬地摔下去,撞在岩石上,头破血流,筋断骨折。
康白眼见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心如刀绞,双目赤红如血,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一挺手中镔铁长枪,怒吼一声:“杨炯小儿!拿命来!”
声落,整个人如同猛虎上山,纵身跃出巨石,枪尖直指杨炯,气势凌厉,杀意滔天。
那杆镔铁长枪重达四十八斤,枪杆以精铁打造,通体黝黑,枪尖三棱开刃,寒光闪闪。
康白自幼习武,枪法刚猛霸道,一枪刺出,势大力沉,破空声呜呜作响,如同毒龙出洞。
眼看枪尖距离杨炯不过三步。
“铮!”
一柄长剑斜刺里递出,剑尖精准地点在枪杆上,将这一枪荡开半尺,擦着杨炯的耳畔刺过。
谭花提剑而出,柳眉倒竖:“老贼!你的对手是我!”
康白冷哼一声,也不答话,长枪一抖,枪花乱颤,如同毒蛇吐信,连刺三枪。
第一枪刺向谭花面门,枪尖颤动,虚实难辨;第二枪刺向心口,力道刚猛,一往无前;第三枪横扫腰间,势大力沉,若被扫中,骨断筋折。
这三枪一气呵成,快如闪电,狠如蛇蝎,正是康白苦练多年的绝技“三才夺命枪”。
谭花却不慌不忙,足尖一点,身子微微侧转,避开第一枪;手中长剑顺势一引,将第二枪带偏;随即剑身翻转,贴着枪杆下滑,“铛”的一声,格开第三枪。
三枪化解,干净利落,行云流水。
康白心头一凛,他早听人说过,谭花乃是长安剑术第一,出神入化,凌厉无匹。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但他到底是沙场宿将,心念电转间,枪法一变,由刺变为砸、扫、挑、撩,大开大合,刚猛无俦。
每一招都挟带着呼呼风声,枪影重重,将谭花笼罩其中。
谭花却如同穿花蝴蝶,在枪影中腾挪闪转,长剑或格或挡,或刺或挑,剑光霍霍,映着月光,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两人你来我往,转瞬间已拆了三十余招。
康白的枪法刚猛霸道,每一枪都如同泰山压顶,可谭花的长剑却如同春风化雨,看似轻柔,却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最精准的角度化解他的攻势。
更让康白心惊的是,他渐渐发现,自己的招式处处受制。
每一次刺出,谭花总能提前预判他的轨迹,或闪避,或格挡,或反击,仿佛已经看穿了他枪法中的每一个破绽。
谭花剑术轻灵迅捷,剑招连绵不绝,如同春蚕吐丝,一招未毕,一招又起,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康白越打越是心惊,额头上冷汗涔涔,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他的枪法虽猛,却极为耗费体力,三十招过后,已是气喘如牛,手臂酸麻。
反观谭花,面色如常,呼吸平稳,剑法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剑光如同匹练,将康白团团围住。
周围士兵见主帅陷入苦战,皆是红了眼,知道退无可退,唯有死战,或许还能杀出一条血路。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杀啊!反正都是死,不如杀一个够本,杀两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