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迅速靠岸,士兵们疯也似的开始攀山。
康白手持长枪,一人当先,大步流星地冲上山坡。
他武功高强,身手矫健,在乱石之间腾挪跳跃,如履平地。身后三千精锐蜂拥而上,刀剑出鞘,甲胄哗啦作响,杀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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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康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杨炯!
只要杨炯一死,一切便尘埃落定!
他越想越是兴奋,脚下步伐更快了几分。
那积石山陡峭险峻,怪石嶙峋,寻常士兵攀爬起来极为吃力,不时有人脚下打滑,摔倒在地,骂骂咧咧地爬起来继续向上。
可康白却如履平地,几个起落便窜出数十步,将大部人马甩在身后。
此刻,积石山另一侧,山脊背后。
杨炯负手而立,冷笑一声,目光如炬望向山下那黑压压的船队:“康白!老子等了你五日,还以为你没有胆量来见朕呢!”
谭花站在他身旁,手按剑柄,柳眉倒竖,满脸杀意。
毛罡半跪在地,甲胄上还沾着泥水,低声道:“陛下,康白果然来了!末将已按您的吩咐,将三千猛字营弟兄全部撤到山脊另一侧扎营,山顶只留了草人和空帐。”
原来,连日来,杨炯趁着洪水退却,早已将三千猛字营全部转移到了山脊另一侧。
那山脊背靠悬崖,三面陡峭,只有一条小道可通,易守难攻。顶上扎着简易营帐,士兵们轮班休息,养精蓄锐,只等康白来送死。
至于山顶那些篝火、帐篷和人影,全是杨炯命人用杜鹃花树枝编造的草人,披上破烂衣甲,插上旗帜,再点起篝火,远远望去,活脱脱就是一支驻守山顶的军队。
这五日,杨炯日日观察水位,夜夜算计时机,就等着康白耐不住性子,自己送上门来!
此刻,见康白果然中计,杨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眼中寒光闪烁,猛地转身朝身后大喊:“全军隐蔽,放信号弹!”
谭花闻言,立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红色信号弹,对准天空,拉动引线。
“嗖——!”
一道耀眼的红光冲天而起,直入云霄,在漆黑的夜空中格外刺目,数里之外都看得清清楚楚。
山脊另一侧,三千猛字营士兵早已整装待发。
毛罡得令,立刻大吼:“护住头顶!别他娘被流矢点了名!隐蔽!隐蔽!”
三千士兵齐刷刷地将身甲举到头顶,身子紧紧贴着山脊,只露出眼睛,死死盯着山顶方向。
紧接着,山顶传来密集的箭矢破空声,如同暴雨倾盆。
“噗噗噗噗!”
箭簇入土声密集如雨,那些杜鹃花扎成的草人被射得东倒西歪,咚咚作响。篝火被箭雨压灭,火星四溅。
毛罡扯着嗓子大喊:“叫!都给老子叫!叫得越惨越好!”
三千士兵心领神会,立刻扯开嗓门,大声惨叫起来。
“啊——!我的腿——!”
“救命——!救命啊——!”
“我中箭了——!疼死我了——!”
惨叫声、呻吟声、咒骂声此起彼伏,在山谷中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一时间,山顶惨叫声此起彼伏,杜鹃花树被射得咚咚响,好不凄惨。
杨炯趴在岩石后面,冷眼观察着山下,嘴角始终挂着一丝冷笑:“来了!”
积石山下,箭矢已尽。
康白见山顶“惨叫”声渐渐平息,又见那红色信号弹在空中格外醒目,知道事不宜迟,当即下令:“快!全军登山!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全军得令,各司其职。
数百人留在山下,搬运火油、干柴、火把,准备随时放火烧山。其余两千多人疯也似的开始攀山,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康白手持镔铁长枪,几个起落便窜到了山顶,身后亲兵气喘吁吁地追赶,却怎么也跟不上他的步伐。
不多时,康白已站在山巅,他大口喘着气,目光扫视四周,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了原地。
面前,到处都是用杜鹃花树枝编造的草人,披着破烂衣甲,东倒西歪地插在山顶各处。草人身上密密麻麻插满了箭矢,如同刺猬一般,可哪里有半具尸体?
康白瞳孔猛地一缩,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哈哈哈!康白呀康白!你这英国公是花钱买来的吧?”一声戏谑之声响起,从山脊另一侧传来。
康白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月光下,杨炯手持长刀,身披明光甲胄,大步流星地走上山顶。他身旁跟着一个年轻女子,柳眉凤目,腰悬长剑,正是谭花。再往后,毛罡带着三千猛字营士兵,甲胄鲜明,刀枪如林,杀气腾腾地涌上山脊。
月光照在杨炯脸上,那神色说不出的从容,说不出的轻蔑,仿佛眼前这数千大军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