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轰天雷炸开,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哈金带着一百精兵,将腰间的轰天雷一颗接一颗地扔进城门洞里,扔进瓮城之中,扔上城楼之上。
“轰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闪烁,硝烟弥漫。
城门洞里顿时成了一片火海。
那些吐蕃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炸得人仰马翻。
一个百夫长被气浪掀到半空,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双腿齐膝而断,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没了声息。
一个年轻士兵被弹片削去了半边脑袋,脑浆和鲜血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身子还直挺挺地站着,手中还握着长矛,恐怖至极。
更有几个士兵被轰天雷炸得浑身是火,惨叫着冲出城门,一头扎进护城河里,可那河水冰冷刺骨,身上烧伤遇水剧痛,疼得他们在水中翻滚嘶吼,不多时便沉了下去。
城门楼上,几颗轰天雷同时炸开,将那箭楼炸塌了半边,砖石瓦片哗啦啦往下掉,砸死砸伤无数。
一个正举着床子弩的士兵被坍塌的房梁砸中,整个人被压成了肉饼,鲜血从砖石缝隙中汩汩流出。
吊桥的铁索也被炸断了一根,吊桥猛地一歪,几个正在桥上奔跑的吐蕃兵站立不稳,扑通扑通掉进了护城河里,在水中拼命挣扎,可那河水湍急,转眼便被冲得无影无踪。
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城门内外乱作一团。
埋伏在百步之外的姬德龙见状,猛地拔出腰间双匕,厉声大喝:“兄弟们,冲!”
“冲啊——!”
八千铁骑齐声怒吼,催动战马,如同山洪暴发一般,直冲城门。
马蹄踏在泥水里,轰隆隆如闷雷,大地都在颤抖。
姬德龙一马当先,左手反握匕首,右手正握,双臂微张,如同一只展翅的雄鹰,直扑城门而去。
城门口的吐蕃兵士还在混乱之中,有的被炸得晕头转向,有的吓得魂飞魄散,有的提着刀乱砍,有的抱头鼠窜,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姬德龙冲入城门口,双匕齐出,左右开弓。
左手匕首闪电般刺入一名吐蕃百夫长的咽喉,一进一出,快如疾风,那百夫长只觉喉咙一凉,低头一看,一股鲜血喷涌而出,他想叫,却叫不出声,扑通跪倒在地。
右手匕首同时划过另一名士兵的颈侧,锋刃割开皮肉,切断了气管和血管,那士兵甚至来不及哼一声,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鲜血和雨水混在一起,汇成红溪流淌。
姬德龙脚下不停,双臂挥舞,双匕如两条银蛇,在人群中穿梭翻飞。他的动作迅捷如风,快到敌人根本看不清他的招式,只觉眼前银光一闪,喉咙或心口便多了一个血洞。
正此时,一个身材魁梧的吐蕃将领挥舞着狼牙棒,怒吼着朝姬德龙冲来。那狼牙棒少说也有三四十斤,一棒砸下来,便是铁盔也要砸扁。
姬德龙侧身一闪,那狼牙棒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泥土飞溅。不等那将领收回兵器,姬德龙左手匕首已到了他腋下,顺着甲胄缝隙刺入,直透心脏。
那将领双眼暴突,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鲜血,轰然倒地。
身后,八千安西铁骑蜂拥而入,冲过吊桥,涌入城门。
长刀挥舞,铁骑践踏,枪刺刀砍,一片砍瓜切菜。
一个安西军骑兵策马冲入敌阵,长枪一抖,刺穿了一名吐蕃士兵的胸膛,枪尖从后背透出,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
他猛地拔出长枪,那士兵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胸口一个大洞,汩汩冒血。
一个安西军步兵被三个吐蕃兵围住,他不慌不忙,手中长矛一抖,刺穿了正面敌人的咽喉,随即一个转身,矛尾横扫,砸在左侧敌人的太阳穴上,那人应声倒地,七窍流血。右侧敌人吓得转身就跑,他一个箭步追上去,一矛刺入后心,将那敌人钉在了地上。
雨还在下,血还在流。
城门内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雨水冲刷着鲜血,汇成一道道红溪,顺着砖缝流淌,护城河的水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沈昌被轰天雷炸得浑身是伤,左臂被弹片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他从地上爬起来,捡起一口弯刀,咬牙朝姬德龙冲来。
“贼子休走!”沈昌怒吼一声,挥舞弯刀,一刀劈向姬德龙头顶。
姬德龙目光一凝,不退反进,身体猛地一矮,那弯刀从头顶掠过,削下了他头盔上的红缨。
不等沈昌收刀,姬德龙右手匕首闪电般刺出,直奔沈昌小腹。
沈昌大惊,急忙侧身闪避,那匕首划破了他的甲胄,在他腰侧留下一道血痕。
他咬牙忍住疼痛,弯刀回扫,横斩姬德龙脖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