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谨记!”蒙蚩抱拳回应。
贾纯刚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路上小心,遇事多动脑子,莫要鲁莽。若是事不可为,便派人回来报信,本侯亲率大军去接应你。”
蒙蚩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暖意,随即转身,大步走下城头。
城下,号角声起,三千凶字营和那一千精兵迅速集结,甲胄铿锵,战马嘶鸣。
不过一刻钟,四千余人便列队完毕,浩浩荡荡开出北门,朝着西方疾驰而去。
贾纯刚目送他们消失在晨雾之中,深吸一口气,转身吩咐道:“传令下去,让兄弟们抓紧吃饭休整,午时三刻准时出发,随本侯拿下大非川!”
李飞和韩擒虎齐齐抱拳:“得令!”
二人转身离去,片刻间,营中气氛便就转为肃然。
午时三刻,大军开拔。
六千精兵,分作左右中三军,浩浩荡荡向北而去。
这一走,便是半日一夜。
从贵德到大非川,直线距离不过三百余里,可山路崎岖,翻山越岭,七拐八绕,实际路程足足多了一倍。加之高原缺氧,士兵们走不了几步便要喘气,行军速度大受影响。
好在大军上下都服用了红景天,又按照《高原生存作战指南》上的法子,慢慢走,少说话,多喝水,倒也没有人掉队。
入夜之后,天边升起一轮圆月,清辉遍洒,照得大地如同白昼。
贾纯刚高坐马上,举着千里镜朝前北望去。
镜中,西海已经近在眼前。
月光下,八百里西海如同铺开的一面巨大银镜,波光粼粼,一望无际。湖面上水汽蒸腾,如轻纱薄雾,将明月笼得朦朦胧胧。
远处雪山连绵,峰顶积雪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如同一条银龙横卧在天边。
湖周水草丰茂,芦苇丛生,夜风吹过,沙沙作响,好一处塞北胜境。
贾纯刚放下千里镜,目光扫向湖岸南侧大非川。
那里,营寨林立,帐篷密密匝匝,星罗棋布,足足绵延数里之遥。
营中灯火通明,火把如林,照得四周亮如白昼。
一队队巡逻兵举着火把在营中穿梭,甲胄铿锵,脚步声整齐有力。营寨四周挖了壕沟,竖了鹿角,防守颇为严密。
贾纯刚眯起眼睛,细细打量,心中暗暗盘算。
这大非川守军虽只五百,可营寨坚固,防守严密,若是强攻,少不得要折损人手。况且一旦打起来,声势浩大,万一走漏了风声,让金银滩的吐蕃人带着青海骢跑了,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思忖片刻,贾纯刚心中已有计较。
他策马上前,来到李飞和韩擒虎面前,压低声音道:“听我号令!”
二人齐齐点头。
贾纯刚伸手指着营寨,沉声道:“李飞,你率锐字营三千人,下马步行,换黑色简装,从东面绕过去,包抄到营寨北侧。
记住,不许举火,不许出声,摸到距营寨百步之内潜伏下来。待寅时三刻,你便从北面杀入,南北夹击,务必将敌人一网打尽,不许走脱一个!”
李飞抱拳道:“末将领命!”
贾纯刚又道:“韩擒虎,你随本侯率勇字营三千人,从南面正面进攻。神臂弩打远,火枪打近,弩枪配合,层层推进。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刀,亦不可做大动作耗费体力。高原上喘不上气来,力气要省着用。”
韩擒虎点头道:“末将明白。”
贾纯刚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西斜,约莫到了寅时。
“现在是什么时辰?”他问道。
身旁亲兵看了看沙漏,低声道:“侯爷,寅初了。”
“好!”贾纯刚道,“传令下去,全军就地休息,养精蓄锐。寅时三刻,准时发起进攻!”
众将抱拳领命,各自散去。
三千勇字营悄无声息地原地坐下,有的靠着石头闭目养神,有的啃着干粮喝水,有的擦拭刀枪火器,谁也不说话。
夜风吹过,带着西海特有的腥咸气味,波涛阵阵,愈发沉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李飞带着锐字营三千人,早已脱了铠甲,换上黑色短装,背上斜挎着火枪,腰间别着神臂弩,悄无声息地摸向营寨北侧。
这锐字营乃是麟嘉卫中最擅长夜袭和伪装的精锐,个个都是夜战高手,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辨别方向,能在草丛中无声潜行,能在敌军眼皮子底下潜伏一日一夜而不被发现。
此刻三千人弯着腰,贴着地面,如同三千条黑蛇在草丛中游动。
他们步伐极轻,落地无声,便是踩在枯枝上也不发出半点声响。身上涂了草药汁液,掩盖了人味儿,便是军犬也嗅不出来分毫。
更绝的是,他们的脸上抹了黑灰,便是走到面前,也看不清面目。背上插着树枝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