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倒把歌璧逗得掩嘴直笑。
“应该什么?”歌璧明知故问,眼中笑意更浓。
杨炯老脸一红,咬牙道:“应该腰酸背痛,浑身乏力,像是被抽筋拔骨了一般。”
歌璧再也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在这清晨的经幡楼上回荡不息。
杨炯被她笑得发窘,却又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追问道:“你笑什么?我说的哪里不对吗?”
歌璧笑够了,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深吸一口气,这才正色道:“当然不对,大错特错。”
“错在哪里?”
“你们中原道门的双修之法,与密宗的双修之法,走的本就是两条路子。道门重精,讲究的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那精是什么?是人身之根本,是元气之所系。双修之时,若双方修为相当,心窍相通,便可水火既济,龙凤交媾,互有增益。可若有一方心窍不全……”
歌璧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了杨炯一眼,没有再说下去。
杨炯心头一震,杨炯试探着问:“你是说,因为官官是心窍不全之人,所以才……”
歌璧点了点头,收敛了笑意,认真道:“澹台灵官修的是无情道,七情六欲本就不全。这样的人,便是有天大的修为,心窍终究是闭锁的,与她双修,便如同……”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如同什么?”杨炯追问。
“如同将水倒入一个没有出口的容器,”歌璧轻叹一声,“水进去了,却出不来。她得益,你却成了供养她的那根蜡烛,燃烧自己,照亮别人。一次两次倒也罢了,若是日久天长,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般消耗。”
杨炯听完,想起每次与澹台灵官双修之后的情形,腰酸背痛,腿脚发软,浑身上下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没有两三天缓不过来。
偏偏澹台灵官还总是一脸无辜地说“我什么都没做”,那模样又气人又可爱,叫他发作不得。
“原来如此,”杨炯苦笑,“我说怎么每次见她都像是被吸干了一样。”
歌璧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倒好意思说。那澹台灵官若是心窍齐全,以她的修为,与你双修,你非但不会疲累,反倒会受益匪浅。可惜啊可惜,你遇上了个心窍不全的,白白当了这些年炉鼎。”
“炉鼎”二字一出,杨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好不精彩。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反驳的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昨夜……”杨炯岔开话题,“咱们修了那《无上明妃咒》,又破了荼吉尼障,所以我才……”
“所以你现在神完气足,精力充沛,”歌璧接过话头,眼中又浮起笑意,“以后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女子呢。”
杨炯一愣,下意识地感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
这一感知,心中愈发惊异。
他只觉得体内那股暖流依旧在缓缓流淌,不疾不徐,源源不断,仿佛永无止境。
那暖流所到之处,筋骨舒展,血脉通畅,精神抖擞,意气风发。莫说是疲累,他此刻甚至觉得能放倒一头蛮牛。
“还真是,”杨炯啧啧称奇,又活动了一下手脚,“这密宗的法门,倒是稀奇。”
歌璧见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整理衣裳。
她那一袭白裙昨夜并未褪去,只是有些凌乱。此刻她站在晨光中,双手理着裙裾,将褶皱一处一处抚平,又将腰间系带重新系好,每一个动作都极尽优雅从容,不疾不徐。
杨炯看得喉头滚动,忽然想起一事,目光在歌璧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惊疑道:“你……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歌璧正在系最后一根系带,闻言手上一顿,侧过头来看他:“哪里不一样?”
杨炯凝神细看,愈发觉得自己的直觉没有错。
歌璧周身,竟隐隐约约笼罩着一层极淡极淡的光晕。那光晕若非刻意去看,根本察觉不到,如同夏日正午热浪蒸腾时那种空气的微微扭曲,又如同深山古寺里香炉中升起的袅袅青烟,若有若无,似真似幻。
“你身上有光,”杨炯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这话说得太过玄乎,忙补充道,“就是那种……怎么说呢……像是自带了佛光似的。”
歌璧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手在眼前晃了晃,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恍然,又从恍然变成惊喜。
“突破了,”她喃喃自语,那双妙目里迸发出异样的光彩,“我竟然突破了!”
杨炯噌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称奇:“真突破了?那个什么……尊者之上是什么来着?”
“大圆满,”歌璧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我已初窥大圆满的门槛,只差临门一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