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
完颜菖蒲一声令下,胡青奴的三千骑兵已冲到城下,他们并不急着登城,而是守住四门,防止守军逃脱或援军入城。
移剌婆的五千步卒扛着云梯,冒着城头射下的箭矢,冲向城墙。
城头守军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张弓搭箭,滚木礌石砸下来。
可他们人数本就不多,又被城中的暗桩搅得阵脚大乱,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第一批云梯搭上了城墙。
士兵们咬着刀,手脚并用往上爬。不时有人中箭坠落,闷哼一声摔在雪地里,鲜血洇开,将白雪染得通红。可后面的人立刻补上,没有人后退。
“火枪队,压制城头!”移剌婆嘶声吼道。
三百名火枪手排成三列,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砰砰”的枪声响成一片,白色的硝烟在雪中弥散开来。
城头守军哪里见过这等火器,被打得抬不起头,惨叫声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数十名精兵摸到城门下,取出轰天雷,点燃引线,塞进门缝。
轰!轰!轰!
接连几声巨响,地动山摇,城门被炸得四分五裂,碎木横飞,硝烟弥漫,守在门后的敌军被炸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杀!”
移剌婆拔出长刀,振臂一呼,率先冲入城中。
士兵们如潮水般涌入,喊杀声震天。
巷战并不激烈。
城中守军本就只有三千,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死伤过半,剩下的要么投降,要么四散奔逃。
到酉时初,锦州城已完全落入完颜菖蒲手中。
完颜菖蒲策马入城,踏着满地的碎雪和血迹,径直来到城中的府衙。
她翻身下马,脚步不停,一面走一面下令:“清点伤亡,收缴库房,加固城防。胡青奴,你的人上城墙,替换守军,准备迎敌。”
“公主觉得徒单山熊会来?”胡青奴问。
“他一定会来。”完颜菖蒲声音平静,“他奔着锦州来的,咱们抢了先手,他岂肯善罢甘休?今夜或许明日,大军必到。”
话音刚落,城外一骑飞驰而来,马上斥候翻身滚落,单膝跪地,声音发颤:“公主!北面发现大队人马,距城不足二十里,旗号是徒单山熊的!约莫……约莫有三万之众!”
帐中诸将脸色俱是一变。
三万对一万,又是守城,虽说有火器之利,可这兵力悬殊,终究是个死局。
完颜菖蒲神色如常,只微微点了点头:“来得好快!”
她转身走到案前,铺开地图,目光落在城防图上,沉吟片刻,随即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传令!将所有轰天雷集中到北门和东门,火枪手上城墙,弓箭手在后。雪这么大,他们攻不了太久,只要撑过今夜,明日便有转机。”
她顿了顿,又道:“把城中的粮仓打开,给百姓分粮。告诉他们,咱们是来守城的,不是来祸害他们的。锦州城的人心,不能丢。”
众将领命而去。
完颜菖蒲独自站在府衙门前,望着漫天大雪,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喃喃道:“三万!徒单山熊,看来你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了!”
这一夜,无眠。
丑时三刻,城外火光亮起。
徒单山熊的大军疾驰而至。
完颜菖蒲登上北门城楼,举目望去,只见城外黑压压一片,火把如星河倒泻,延绵数里。那火光映着白雪,明灭不定,隐约可见无数帐篷在雪中支起,人马喧腾。
中军大纛高高竖起,上书一个斗大的“熊”字。
完颜菖蒲微微眯起眼,盯着那大纛下的身影,那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披着一袭黑色的铁甲,头盔上红缨如火,威勇十足。
正是徒单山熊。
天刚蒙蒙亮,徒单山熊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手提一雪亮长刀,在城下百步外勒马,仰头望向城头,声如洪钟:“城上可是大长公主?末将徒单山熊,奉旨南下驻防,请公主开城!”
完颜菖蒲立在城头,俯视着城下那人,声音清朗:“奉旨?奉的谁的旨?”
徒单山熊仰天大笑:“本将乃先帝亲授的天下兵马大元帅,可节制全国军队!这锦州地处要冲,本将前来驻防,乃是分内之事。公主不让本将入城,莫不是投了大华不成?”
完颜菖蒲神色不变,声音却冷了下来:“徒单山熊,你好大的胆子。先帝在时,你不过是个近侍亲随,何来的天下兵马大元帅?这封号是你自己封的吧?”
徒单山熊脸上笑意敛去,沉声道:“长公主,末将念你是皇室血脉,才以礼相待。你若识相,便开城让本将进去。否则……”
“否则怎样?”完颜菖蒲打断他,声音骤然凌厉,“否则你便要攻城?徒单山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算盘?你围上京不下,粮草不继,便想取锦州、控走廊,南下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