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七嘴八舌,争论不休。
杨炯驻足听了几句,嘴角微微上扬,摇了摇头,并不掺和。
这些书生,纸上谈兵倒是一个比一个厉害。真让他们去西域待上三年五载,怕是一个个都要哭着喊着回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能有这番见识,已是难得。比起那些只会吟风弄月、伤春悲秋的酸腐文人,不知强了多少。
他正想着,抬脚正要走,忽听得头顶一声娇斥,如惊雷炸响:“小毛贼,给老娘站住!”
杨炯猛地抬头。
只见街道对面的屋顶上,一道赤红身影正飞速穿梭。
那人身着赤红官服,腰束墨色革带,头戴乌纱帽,脚蹬皂色靴,手中提着一柄宝剑,剑鞘上的铜扣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女子身姿轻盈如燕,在屋脊瓦楞间腾挪跳跃,如履平地,一头青丝从帽檐下散出几缕,在风中猎猎飞扬。
正是谭花。
杨炯的目光不由得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那赤红官服裁剪得极为合身,紧紧裹着曼妙的身躯,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偏偏胸前那一处高耸如山,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便是隔着这层层衣料,也掩不住那惊人的起伏。
再看她的面容,眉如双峰插云,目若朗星映月,鼻梁高挺,唇似涂朱,端的是英气勃勃,又不失女子的妩媚。
此刻她双眉倒竖,一双凤目圆睁,正死死盯着街道上的人群,那眼神凌厉如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不容小觑的杀伐之气。
杨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街道上,一个大食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正一脸惊恐地拼命奔逃。那人穿着白色的长袍,头上裹着厚厚的头巾,满脸络腮胡子,身材高大壮硕,跑起来却丝毫不慢,如一头受惊的野牛,横冲直撞。
他身后,七八个同样身着赤红官服的皇城司卫士正大喊着追赶:“站住!别跑!拦住他!快拦住他!”
街上的行人见状,纷纷惊叫着避让,一时间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杨炯眉头微皱,站在原地不动。
那大食商人慌不择路,直直地朝杨炯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只见其右手藏在袖中,袖口处隐隐露出一截明晃晃的刀锋,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满是狠厉之色,死死盯着杨炯,显然是要劫持人质脱身。
杨炯看得分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闪不避,反倒微微沉腰,双脚不丁不八地站定,右拳缓缓收回腰间,气沉丹田,力贯手臂。
那大食商人冲到跟前,猛地抽出匕首,寒光一闪,直朝杨炯胸口刺来。
杨炯眼中寒芒乍现,腰胯猛地一拧,右拳如出膛的炮弹般轰了出去。
这一拳,势大力沉,快如闪电。
“砰!”
一声闷响,那大食商人的胸口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丈许,“啪”地摔在地上,滚了两滚,手中的匕首脱手飞出,“叮当”一声落在地上,弹了几弹。
他蜷缩在地上,捂着胸口,张着嘴,却是连喊都喊不出声来,只翻着白眼,半晌喘不上气。
这时,身后的皇城司卫士终于赶到,三下五除二将那人按住,上了镣铐,动作干净利落。
“陛下!”几个卫士这才看清出手之人,赶忙单膝跪地,齐声行礼。
杨炯摆了摆手:“起来吧。”
话音刚落,一道赤红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杨炯面前。
谭花收剑入鞘,朝众人摆了摆手。
那几个皇城司卫士会意,押着那大食商人,朝杨炯又行了一礼,便迅速退了下去。
杨炯这才转过身,正正经经地看向谭花。
晨光之下,她站在那里,英姿飒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赤红官服衬得她肌肤赛雪,乌纱帽下几缕青丝随风飘动,平添了几分不羁的风流。
她的身量高挑,腰肢纤细,偏偏胸前的曲线惊人地饱满,将官服撑得绷紧,那纽扣仿佛随时都会崩开一般。
此刻,谭花正歪着头,一双凤目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杨炯,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杨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一声,苦笑道:“你好歹也是正二品淑容,怎么抓个毛贼还自己上阵?这些事交给底下人去做就是了。”
谭花没接话,反倒上前一步,伸出手来,两根手指捏住杨炯的下巴,轻轻往上抬了抬,凑近了看。
杨炯一愣:“做什么?”
谭花不理他,另一只手伸出来,用指腹在他眼睛下方轻轻抹了抹。
“你就作吧你!”谭花收回手,冷哼一声,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
杨炯气息一滞,脸上有些挂不住,辩道:“别胡说!我睡得很素!”
“素?”谭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瞧瞧你这黑眼圈,都成什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