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妙登忽然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撕心裂肺,凄惨至极,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别打我!别打我!”陈妙登哭喊着,声音尖锐刺耳,在塔楼里回荡,“我举报!我举报!他们要逃跑!他们知道了这是哪里!他们要逃跑!”
那三个黑衣女子一愣,停了手,面面相觑。
领头那个眼珠一转,走上前来,弯下腰,用那生硬的汉语问道:“小丫头,你说什么?他们要逃跑?”
陈妙登拼命点头,眼泪汪汪地看着那领头女子,那模样可怜极了,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他们……他们说这里是……是无尘塔,”陈妙登抽抽噎噎地说,声音断断续续,还带着哭腔,“说要等天亮就……就跑……我害怕……我不想死……呜呜呜……”
领头女子与另外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陈妙登的头,那动作竟有几分温柔,声音也和缓了些:“乖,别怕。你告诉姐姐,他们还说了什么?说出来,姐姐不打你。”
陈妙登吸了吸鼻子,怯生生地看着领头女子,小声道:“那……那你能把我解开吗?我手好疼……脚也疼……我保证乖乖的……我不跑……”
领头女子犹豫了一下,见陈妙登柔柔弱弱,风一吹就倒的模样,当下也没多想,从腰间抽出短刀,割断了陈妙登手脚上的绳索。
陈妙登得了自由,活动了一下手腕,又揉了揉脚踝,脸上还挂着泪珠,可怜巴巴地看着领头女子。
领头女子从袖中掏出一块糕点,递给她,笑道:“吃吧。跟姐姐说说,他们还想怎么跑?”
陈妙登接过糕点,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吃得狼吞虎咽,腮帮子鼓鼓的,活像只小仓鼠。
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他们说……说要趁你们睡着了,偷偷解开绳子,然后……然后从窗户爬下去……说下面有树,可以顺着树滑下去……”
她说着,还伸手指了指窗户,一脸天真无邪。
三个黑衣女子听了,齐齐看向那窗户,又对视一眼,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领头女子笑够了,面色一沉,转身走到那群孩子面前,抡起鞭子便是一顿猛抽。
“啪!啪!啪!”
鞭子抽在身上,发出脆响,几个孩子疼得浑身发抖,可嘴里都塞着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都老实点!”领头女子恶狠狠地说,“若是再让我发现你们有小心思,便把你们从这窗户扔下去!七层楼,摔成肉泥!”
她说完,又挨个踢了一脚,这才收了鞭子,转身回到楼梯口。
领头女子走到陈妙登面前,见她已经吃完了糕点,正舔着手指上的残渣,那模样又乖又可怜,便笑道:“小丫头,还想不想吃糕点?”
陈妙登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想!”
领头女子蹲下身,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眯眯地说:“那你就帮姐姐看着他们。若是他们有谁想跑,有谁说话,你就来告诉姐姐。姐姐天天给你吃糕点,好不好?”
陈妙登歪着头想了想,奶声奶气地问:“什么糕点都行吗?我喜欢吃桂花糕、绿豆糕、莲子糕、枣泥酥……”
领头女子哈哈大笑:“行行行,什么都行!”
陈妙登便笑得眉眼弯弯,甜甜地应了一声:“好!那我帮姐姐看着他们!”
领头女子满意地点点头,起身走到楼梯口,靠着墙坐下。
另外两个黑衣女子也各自找了地方,不多时,三人便又打起盹来,其中一个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塔楼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夜风还在窗外“呜呜”地吹。
陈妙登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乖巧得像只小猫。
过了约莫一刻钟,她见三个守卫都已睡熟,这才缓缓站起身,轻手轻脚地朝窗边走去。
她走得很慢很轻,每一步都踩在木板最结实的地方,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走到窗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飞快地朝远处扫了一眼。
远处,一座高塔矗立在夜色中,塔顶灯火通明,如同一盏巨大的灯塔,在黑暗中格外醒目,正是大慈恩塔!
陈妙登只看了一眼,便立刻转身,轻手轻脚地走了回来。
她重新坐到原来的位置,薄唇微动,不出声,只用口型说了几个字:“无遮无拦,我们在玲珑塔。”
仇绣虎和袁满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兴奋。
仇绣虎立刻转头,用口型对吴志端说:“玲珑塔,鱼市巷!地形如何?”
吴志端闭上眼,脑中飞快地浮现出鱼市巷的舆图。
片刻后,她睁开眼,嘴唇微动,无声地说:“鱼市巷,东面临水,西面连着四条小巷,北面是鱼市,南面是……南面是一片废墟。塔高七层,咱们在顶层。每层都有窗户,但外面没有树,只有光秃秃的墙。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