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率领几名暗刃,走到田冲面前,率先拱手弯腰,行了一个晚辈见长辈之礼。
田冲赶忙双手虚抬:
“太子殿下,折煞老朽,老朽愧不敢当。”
然后他令一名亲随将身后背着的两个小马扎打开,放置于地,并亲自摆出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呵呵,太子殿下,请坐请坐。这个小东西还是从你们沧海国传过来的呢,的确是携带方便,坐着舒服。”
“一会咱们可能还要谈上许久,你这年轻人或许无所谓,可我这把老骨头可是真的经不起折腾。”
“不过,若是我坐着,你站着,怕是呵呵,又会被旁人笑我不懂礼数。来来来,请坐请坐。”
秦安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先看了一眼身旁的一名暗刃,那名暗刃会意,立刻上前先对那马扎做了一番检查之后,这才点了点头。
秦安随即又是歉意一笑:
“老将军勿怪,实在是……呵呵!……实在是被你们齐国特有的热情招待方式给搞怕了。”
然后他就坐到了田冲的身旁。
两个人就这样一老一小,同时望着西边的落日,开启了后世称之为彰城黄昏之约的会谈。
田冲见秦安如此小心翼翼,也没有生气,反而笑道:
“哈哈哈哈,我们齐国人向来就是这样,比较耿直。你们如何待我们,我们就如何待你们!”
秦安也是赔笑道:
“我们沧海人也是如此。对敌人自然要千方百计地提防、算计、打击。可若是一旦成了朋友,成了一家人,我们自然也会掏心掏肺地善待礼遇,为其着想。”
“这么说来,咱们还真的是一路人。”
“不错不错,老将军说的对,咱们本质上就是一路人。”
“那就好那就好,既然是一路人,咱们就可以有大把的共同话题可谈。那么太子殿下,您认为我大齐国都被攻破之后,这天下大势将会如何发展?”
秦安也是没有想到,本来应该是谈如何招降的事宜,却没想到这个老家伙居然先考教起来自己。不过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绝不能怯场。于是略加思索,就答道:
“大齐已亡此乃定局,无可挽回,所以田老将军,请您节哀。”
田冲苦笑一下:
“这个我自然知晓,你还是说说其他诸国将来又会是个怎样的动向与前景。”
这次秦安没有犹豫,直接说道:
“依照我们几国的约定,你们齐国的大半领土与人口都将被魏国所吞并,剩下的少半将会纳入赵国与沧海国之口”
“而燕国嘛,虽然我们也给了他一小块地盘,但是他们究竟守得守不得?守住守不住?或者是愿不愿意去守,却是难以预料。”
“至于秦国,他们只会获得一些财物而已!”
“燕国!……燕国不过是趁火打劫的跳梁小丑罢了。至于赵国,这些年国力蒸蒸日上,只怕是我们大齐的北境之地,就只能姓赵了。”
“秦国本就不与我们齐国接壤,中间隔了个魏国,就像你说的那样,无非是抢些钱财罢了。”
“唯独这个魏国,太子殿下,你认为魏国能够真的将我们大半的齐国领土人口消化掉吗?”
田冲对问道。
秦安摇了摇头:
“很难很难很难。”
“你们齐国的倔强以及强悍的战力,我可是深有体会。想当初去今两年新旧交替之际,你们齐国对我的招呼可实在是热情的过了头。”
“就算你们的军队被打散,百姓被暂时打服,可一旦把你们逼得狠了,你们肯定会再次揭竿而起。”
“特别是你们的那些武者,虽然被我母后清剿追杀的元气大伤,但是我们所打击的范围也仅仅限于我们的占领区之内。”
“至于那些跑到其他地区的人,其实我们并没有跨境去追杀,只怕那些武者们也不会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当魏国的顺民。”
“哈哈哈哈哈哈,太子殿下倒是对我们齐国人看得通透。”
“我们齐国人的确就是这个样子,宁折不弯,绝不逆来顺受。这是我们齐国人的性格底色,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或多或少,都有这些底色。”
“想必您的那位姑父,人称沧海小战神的慕容玄,恐怕会深有体会吧。只可惜我技不如人,更是没有沧海王那样的贤君作为支撑,才惜败于他。”
“不过他没有迁怒于我们大齐的真正勇士,倒是值得我钦佩。”
“老将军说的不错。我父王一向是以民为本,无论他先前是什么人,只要他的家乡纳入我父王的治理范围之内,我父王自然会给他们一条活路,给他们一个前程,只要他们愿意配合就行,哪怕是不配合,只要老老实实的种地做工就可以。”
“很好很好,不错不错。既然这话是从太子你的口中说出,我田充信。所以我可以开城投降于你。明日清晨,咱们就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