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的冷汗一层接着一层。
“小子,你先眯一会,咱俩轮着守夜。”
“师父,你先睡吧。”
“行。”
我下意识推让,马师傅回答得毫不犹豫。
马老先生倒头就睡,丝毫不给我反悔的机会。
一个人守夜,我也没意思,就拿出手机,换了个电池,还能玩一会推箱子。
玩着玩着,我突然听到了吆喝声,声音忽远忽近,我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急忙叫醒马师傅,马师傅下意识摸枪。
我压着嗓子道:“师父,好像有叫卖声。”
马师傅侧耳听。
这时,叫卖声更清晰了——猪头肉、卤大肠、猪心猪肝猪肺子。
马师傅倒吸了一口凉气,问我听到啥了,我重复了一遍,马师傅表情瞬间冷了,起身看了看,几十米外,亮着一盏灯,是挂在木棍上面的灯。
灯下有个扁担和两个木条筐,有个小贩模样的人蹲在那叫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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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还在给人称东西和切肉。
可那周围根本没有人啊。
我惊恐地看着马师傅。
马师傅咬了咬牙道:“走,过去瞅瞅。”
“师父,那可能不是人啊。”
“是啥也过去看看,竟然出现了,躲不掉了。”
我咽了一下口水,小心地跟着马师傅,马师傅步履稳健,手中的冲锋枪握得更紧。
随着越走越近,小贩的模样也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个只有一米三左右的男人,脸如陶瓷般僵硬,身体机械地切着血红的肺子,时不时吆喝一声,根本不知道是从哪发出来的声音。
单看小贩的长相,就让人心里发毛。
马师傅走了过去,问:“深更半夜的,在这买啥呢?”
小贩诡异地转过头,手上切肺子的动作也没停,声音和口型也对不上,以一个讥笑的声音道:“卖给过路的人,客官,尝一尝吗?”
说着,小贩拎起一块血淋淋的肺子,递了过来。
马师傅端起枪,砰砰砰几枪。
可子弹像是能穿过小贩身体一样,小贩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是僵笑脸坐着递血肺子的姿势。
马师傅长叹一口气道:“许多,咱俩着了道了。”
“什么道?”
“可能是鬼打墙,也可能是被狐狸坟迷住了,从遇见那个脸上画油漆的男人开始,咱们就出现在幻觉中了。”
“那咋办?”
这时,小贩又说话了:“客官,尝一口啊,好吃。”
“好吃你妈。”
马师傅骂了一句,直接吐了一口痰,小贩哗啦一声,化做一缕白烟,瞬间消失,周围变得一片漆黑。
没过几秒,四五十米外又亮起了灯光,灯下,依旧是那个小贩在切肉叫卖。
“师父,咋回事啊?”
“中招了。”
“咱再过去看看?”
“万万不可,鬼打墙和狐狸坟一样,有个人引诱你追他,或者是小孩偷你东西,让你不停地追,你一直追,小孩一直跑,一直到累死你为止。”
“那咱们一动不动,等天亮吗?”
“天不会凉了,我估计咱俩肉身还在那睡觉呢,灵魂被勾出来了。”
我抿了抿嘴,不知道说什么。
咱没经历过这种事,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像让你去做光刻机一样,根本无从下手,只能依靠马师傅。
马师傅坐在地上,递给我一包烟,我俩一根接着一根抽,抽了得有五六根,我都开始恶心了,可那个小贩还在叫卖。
听老一辈人说,遇到鬼打墙抽根烟,骂几句,邪祟会跑。
很显然,此时用这一招没用。
“师父,要不然开枪呢?”
“不管用了,咱俩肉身在一起呢,瞎他妈开枪,不一定伤到谁。”
“哎呀,要不找胡小醉,可我也没她电话呀。”
“不用想了,这是个幽冥界,仙家进不来。”
马师傅的语气越来越无奈,我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过了得有十多分钟,马师傅扔了枪,熄灭了烟,怒声道:“杂种操的,走,我非得看看是怎么个事,走,追那小贩。”
“不怕累死吗?”
马师傅回头看了我一眼,那是一个充满阴霾的眼神。
我只好不说话,跟着马师傅继续走。
走近小贩,小贩依旧是奸笑声,马师傅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小贩,小贩也保持着僵笑和递血肺子的姿势。
盯着一会后,马师傅决定不搭理小贩,继续向前走。
刚走了没几步,后面的灯突然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十米外的灯光和小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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