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查得够细吗?”
庄岩抬眼,眼神像冰:
“你查的是人,还是……身份?”
“为啥非得是住户?王哥,你是不是忘了,这小区里还有别的活人?”
庄岩一开口,声音像刀子刮过铁皮:“物业,保安——最熟悉这片地方的人,不就是他们?”
“干这种灭门的,肯定不是随机杀人。”
“我见多了,真下狠手的,十有八九都是认识的。
岳涵刚从学校回来,那小子就出现了,动手、杀人——这哪是碰巧?这是等的。”
“我觉得……他杀岳建柏,根本不是为了报仇,是想引岳涵回家。”
“等岳涵一回来,顺手把杜慧和他一块儿收拾了——一家三口,全了。”
王宇和张龙虽然听不太懂那些弯弯绕,但后背已经凉透了。
好家伙……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国安立刻摸排小区的物业,重点盯保安。
结果一查,冒出来个怪胎。
十九岁,最小的保安。
干的活儿居然是管监控。
更邪门的是——他是岳涵的发小,从小一起撒尿和泥的主儿。
人,跑了。
地下一间小仓房,密密麻麻堆满了玩意儿。
小火炉、钢模、压块机、火药称量器……全都是微型的,像儿童玩具,但每一样都淬着冷光。
庄岩盯着那几颗还没做完的子弹,嘴角一扯:“以前有人说,真牛的人,不看年龄,看脑子。”
他抬手一指:“谁能信?一个十九岁的保安,自己捣鼓出子弹,火药配方调得跟军工厂量产的一模一样?”
王宇和张龙脸都黑了,可心里明白——这事儿,真不是拿个菜谱就能炖出来的。
比如蔚烟岚那次非说要给弟弟下厨。
庄岩二话不说,抄起筷子就准备干饭。
可当他筷子伸向那只螃蟹,那玩意儿“咔”地一下,夹住了他!
他愣了半秒,耳边忽然响起个声音:
“你谁啊?这么熟?动手动脚的?你知不知道,她把我剁了八十一刀,差点没把我吓出魂儿?!”
真以为庄岩不让人做饭,是心疼姐姐?
一半是,另一半——他怕死。
他不想当第一个被老婆的菜毒死的男人。
道理就在这儿——
给你十张食谱,你能炒出个蒜泥茄子?
更何况是火药?是子弹?
这玩意儿,靠的是脑子,不是力气。
天才?
十九岁的天才?
庄岩心里算了算时间——
这子弹最早出现在市场上,大概在两年半前。
那时候,这小子才多大?十六?十七?
他早就做出来了。
整整两年,悄无声息。
张龙叹了口气:“可惜了。”
王宇点头:“歪了路,就别想回头。”
—
酒店套房,灯亮得刺眼。
“谷琪孝,十九岁,F市人,高中学历。”
“四年前父母离婚,没人管,从小由爷爷奶奶带大。”
“跟岳涵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的铁哥们,俩人住兵工厂家属区。”
“杜慧那八个情人,有一个——是他亲爹。”
“他爸妈分家,就是因为老娘发现了老头儿跟杜慧的事儿。”
“怕孩子受不了,压下来,没闹开。”
“可那时候谷琪孝十五岁,什么不懂?他全看见了。”
“他心里早就不算账了,是把刀磨了整整四年。”
“火药配方……八成是从岳家偷的。”
“岳建柏不止是质检员,还是改良火药的技术员,老回家捣鼓。
他闲着没事就去岳家玩——顺手就把配方带走了。”
“枪弹的工艺,估计也是这么偷来的。”
“这小子真牛,自己憋了一年,真就把子弹做出来了。”
“后来靠着同城军事论坛偷偷卖——买家全当是黑客搞的,谁能想到是个高中生?”
“怎么搞到岳建柏的身份证和手机的?”
“身份证?这年头谁出门带证?岳建柏放抽屉里,随手就能拿。”
“手机嘛——岳建柏回家躺沙发刷视频,谷琪孝借他手机发个消息,顺手注册个跑腿APP。
关闭提示音,每单现钱交易,不留痕迹。”
“他不是卖子弹,是害人。”
“他想让岳建柏身败名裂,一倒台,岳家就塌了。”
“可后来,为什么非要杀人?”
庄岩捏了捏眉心:“想不通。”
“得抓到他,亲口问,才知道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