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张玉成摇头，“我只是，亲手给老师报了仇。”
庄岩没接话，只是嘴角一扬。
有些人的标签，早就不够用了。
博士？罪犯？复仇者？
有时候，会飞的不一定是鸟，也不一定是超人——可能是你头顶一架无人机。
审讯室里，姚正奇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刚从冰窟窿捞出来的鱼。
他终于明白——刚才自己说了啥。
天作孽，还有救。
人作孽……那叫活该。
“对了，姚教授。”庄岩咧嘴一笑，“上完厕所，你是先擦屁股，还是先冲水？”
姚正奇：……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像在看外星生物。
庄岩又转头，看向张玉成：“你呢？”
张玉成轻笑：“这还用问？99%的人第一反应，都是先锁手机。”
“哈哈哈！”庄岩大笑出声。
他心里给了个满分——博士头衔，真不是白拿的。
至于姚正奇？
呵，教授？配吗？
……
一个月后，滨城郊外刑场。
“砰！”
枪响，姚正奇倒下，尸体歪在地上，血慢慢渗进土里。
张玉成盯着那滩红，眼泪一滴一滴砸下来。
可他的嘴角，却往上弯着。
像终于还清了欠了半辈子的债。
“老师，我替你报了仇。”
良久，他缓缓转过身。
庄岩站在他面前，手里的枪，正稳稳地抵在他眉心。
“走之前，还得说一句。”
张玉成没有怕，反倒笑了：“谢谢你。”
他闭上眼，等着死神拉走他。
“砰——”
枪声响起。
死了吗？
怎么……一点不疼？
原来，人死了，真没感觉啊。
真好。
“从今天起，世上再没有张玉成这个人了。”庄岩的声音轻轻飘过来。
“呃？！”
张玉成猛地睁眼，一脸懵逼地看着庄岩。
“因为你，把那抗癌药方，无偿捐给了国家。”庄岩收起枪，语气冷得像铁，“国家，给你一次重生的机会。”
“但你过去的一切——身份证、学历、档案、亲人关系……全部注销。”
“从现在起，你得给国家打工十年。
要是做出像样贡献，十年后，你还算个人。”
“要是十年里啥也没干出来……”庄岩顿了顿，“那你就是真的人间蒸发。”
“听明白了吗？”
张玉成站着，像块被风吹僵的石头。
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喉咙里像卡着团棉花，发不出声。
可胸膛里，却有股热流，滚来滚去。
视线越来越模糊。
两行热泪，哗地淌下来。
他终于哑着嗓子，挤出两个字：
“谢谢。”
“别谢我。”庄岩摇头，“我从不饶罪犯。”
“要谢，谢国家。”
张玉成交的药方，被庄岩上交给了国安。
大老板亲自送进科学院，做了全套验证，连实验数据都公开了三次。
然后，他亲自给庄岩打了电话。
事情，就是这么办成的。
第二天，机场。
看着张玉成被两个穿黑风衣的人带走，庄岩嘴角一翘。
“这哥们儿，真靠狗屎运捡了条命啊。”
旁边传来沈梅的笑声：“你真觉得是运气？”
“不是运气是啥？”庄岩挑眉，“国家主动给的机会，他刚好接住了。”
“你要是这么说，那当然是咯。”沈梅耸肩，“现在国安除了大老板，你嗓门最大，我们这些小兵，都得听你指挥。”
“沈姐，你这话我可受不了。”庄岩笑嘻嘻地摆手，“我就是个看大门的小警察，你才是老油条。”
“哎哟，你还跟我装嫩？”沈梅白他一眼，“小萌新？你上次三小时审翻三起命案，谁给的头功？”
“行行行，您高，您厉害。”庄岩立正，敬了个滑稽的礼，“恭送沈姐归队！”
“哈哈哈！”沈梅笑得直拍腿，带着队伍转身走了。
她喜欢这样的后生。
也盼着，将来能跟着这样的人，干点真正痛快的事儿。
那种感觉，像从地狱爬出来，一头扎进暖烘烘的太阳底下。
庄岩盯着沈梅她们拐进安检口，人还僵在原地，没回过神。
老板给的这趟“试炼”，自己到底能打多少分？
下次……又轮到他管几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