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梅呆住了。
这听着像小学生写情书的话,真有那么难吗?
她扪心自问:我能把全部身家、所有秘密、整个人生,毫无保留地交给一个人吗?
不能。
所以,这种日子,真羡慕不来。
手机突兀地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由惊讶变成震惊,最后缓缓放下手机,扯出一个苦涩的笑:“你家那位……还是那么不讲道理。”
“是啊。”
蔚烟岚根本没问,低头蹭了蹭怀里咿咿呀呀的小肉团,“宝贝,你爸爸是大怪物哦,怕不怕?”
“咿呀——!”
小家伙一听“爸爸”俩字,小手小脚乱舞,蹬得像在练空翻。
“你不问问,他干了啥?”沈梅语气发沉。
“问啥?”
蔚烟岚笑得眉眼弯弯,“他不想让我沾那些血腥阴暗的事儿,就想让我当个整天傻笑、吃饱就睡的小女人。
他说我傻点好,我就愿意傻。
他喜欢,我就开心——这就够了。”
沈梅再次怔住,目光死死黏在她脸上。
庄岩是傻子?
他不知道蔚烟岚能爬到今天这位置,踩过多少尸体、撕烂多少合约、亲手埋掉多少对手?
她没见过刀光血影?
她没经历过背叛、暗杀、围剿?
可现在呢?
眼前这个女人,没有冷酷的口红,没有高跟鞋的威胁,没有会议室里刀锋般的视线。
她只是抱着娃,哼着歌,头发乱了也懒得梳。
她身上,一点商界枭雄的影子都没有。
只有一种——干净得让人心里发疼的安宁。
沈梅望着窗外那片无垠的蓝海,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可能活反了。
原来,真正的幸福,不是你赢了多少场,而是有人愿意替你扛下所有的黑暗,只为你能笑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早安,午安,晚安……
四季平安,只为换你一句“我在”。
……
审讯室,铁门吱呀一响。
姚正奇一抬头,看见庄岩,腿肚子直接转了筋。
“有啥想说的?”庄岩问,语气跟问“吃午饭没”一样平常。
“……警官,我都交代了,一字不落,真没藏私!”姚正奇声音发颤。
庄岩笑了。
看人撒谎,挺有意思的。
父母骗孩子,叫“善意隐瞒”;
孩子骗爸妈,叫“不听话”;
可你骗警察?
那就是活腻了。
就像鱼说:“我睁着眼,是为了陪你一辈子。”
水说:“我流不停,是想把你裹在怀里。”
锅突然开口:“你俩再吵,老子把你俩都焖了——你真不怕死啊?”
姚正奇:???
一脸懵。
庄岩越看越乐。
无知,有时候真是一种福气。
这家伙压根不知道,有两拨人,正在背后磨刀。
一拨,是来找他报仇的,想让他生不如死。
另一拨,盯的是他手里的抗癌药配方,想让他悄无声息地人间蒸发。
等他死的时候,可能连谁动的手都不知道。
蠢得让人想哭。
庄岩忽然收起笑,压低嗓音:“你真没仇人?那种……非得要你命的那种?”
姚正奇一愣,眼神空洞。
庄岩皱眉。
没仇人?
那实验室那场炸得连地基都没了的火,是谁干的?
动机呢?为的就是陷害?
可既然有仇,干嘛不直接动手?非要搞得人仰马翻、搭上无辜?
等等——
庄岩眼神猛地一眯。
姚正奇的脸色,变了。
刚才那副“我不知道”的茫然,突然转成恐惧——像看见死人爬起来的那种颤。
可没过三秒,那恐惧又变成了荒谬的困惑。
仿佛他刚听说“自己已死”——然后发现,“我明明还活着?”
庄岩咧嘴,慢悠悠开口:“哦……想起来了?”
姚正奇不吭声。
“其实,你说不说,都没用了。”
庄岩嗓音像冰水灌进耳朵,“那人,早来了。
就跟你一起在实验室里待着,看着你,笑着看你装孙子。
他忍了这么久,不是为别的——就为了等你彻底忘了他。”
姚正奇猛地抬头:“不可能!他——他早就——”
“死了,对吧?”庄岩冷冷接话,“所以,他不可能回来找你报仇,是不是?”
姚正奇咬紧牙,嘴唇发白,像卡着一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