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招呼道。
“来嘞~客官,有什么吩咐?”
店小二送来了清明的靴子,笑道。
清明有些无奈地瞥了一眼桌子周围的隔断。
原本来酒楼就是打探消息来的,可却没想到这酒楼大堂之内每一桌之间都加了隔断。
将各个顾客之间分割出了私密的区域。
虽然以清明的耳力,整座酒楼所有的声响都逃不过他的耳朵,但出乎清明意料的是
这些来用膳的酒客们和外面镇子的酒客也截然不同。
没有咋咋呼呼地闹腾,反而都是轻声细语的,就和国都的那些生活没有忧虑的贵人一般慢条斯理。
这也导致清明吃了一顿饭也没听到什么想听的消息。
无非就是三大姑七大姨和外面的谁谁谁好上了诸如此类的八卦。
不得已,清明也只能唤来了店小二直接问。
“你们这镇上有何奇闻趣事?”
“我远游至此,见你们镇子和其余地方不太一样,心中好奇得紧。”
店小二脸上带着微笑,一边挪开了隔壁桌的隔断,开始擦拭起来。
“客官初来乍到,没见过这些新鲜玩意也是正常。”
“实不相瞒,小的虽然是本地人,但每过一段时间,镇上冒出来的这些新东西,也都让我叹为观止。”
“您有所不知,我们这铺子,前不久还不是这样的。”
“掌柜的整日叫我们出去拉客人,说什么要追求狼性文化。”
“狼性文化,这四个字分开来我也都认识,放在一起怎么就不明白了。”
店小二擦拭完了桌子,又是不慌不忙地给清明斟满了果酿,这才继续道。
“镇子里各大铺子的掌柜们,每过一月时间都要去李家府邸里,好像说是要开什么例会。”
“这不,上次掌柜的开完会回来,把铺子的牌匾一摘就扔到地里烧了。”
说着,店小二指了指现在店外的招牌。
“然后就改成了这‘海上掏’。”
“说什么现在店里的宗旨就是服务至上。”
“那什么‘无限续杯’就是掌柜回来以后提出来的。
清明虽然对店小二说的话很是好奇,可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话中值得深究的点。
“李家?”
“为何这镇子的掌柜每月都要去李家?”
“这李家是什么背景?和这些掌柜又有什么关系?”
店小二笑道:“客官看来还真是机缘巧合路过此地,居然连李家都不知道。”
“李家啊,就是我们这镇子的青天大老爷。”
“我们镇上没有官府衙门,全部都是李家说了算。”
清明皱了皱眉头:“这是自己当土皇帝了?南朝官府能忍得了?”
店小二笑着摆摆手:
“客官,清官难断家务事,南朝官府就是手伸得再怎么长,也不能伸到人家家里来不是?”
清明挑眉:“你的意思是?”
店小二点了点头:“没错,我们这小镇并非官府记录在册的镇子,所以堪舆图上也不会有名字。”
“因为我们这个镇子,就是李家。”
“整个镇上所有的人,都是李家子弟。”
清明心神震动,这镇子的所有人,都是李家子弟?
这小镇绵延上百里地,且几乎每一块地方都有着许多户人家,估摸着怎么也有十几二十万人吧?
这么多人,居然都是李家的人?
这得繁衍多少代人才能有这样的规模?
要知道大周皇室繁衍数百年,也不过区区数千人,这都还算是多的了。
恐怕光论人口,李家绝对算得上是天下第一大家族了。
清明心中暗忖。
之前听到无忧山老祖说李清欢出生的江北李氏,只是真正李氏的一条分支,清明心中还没当回事。
如今听到李家规模如此之大,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清明,也是忍不住暗暗咋舌。
难怪镇子门口开着那么多冠名“李大”的铺子,敢情这些“李大”并非同一个“李大”。
由此可见,这李家枝繁叶茂到何等程度。
只是清明心中很快就升起了疑问。
李家,不就是师傅的娘家么?
所以北霁就是将自己藏在了李家?
相信以北霁这样的天纵之才,李家必然也非常重视,那北霁在此地的所作所为,应该也都在李家注视之中。
清明眼中闪过凶光。
李家,是否和北霁的计划有关?
或者说,北霁的计划,是否就是李家的人在执行?
清明的一颗心逐渐变得冰冷。
如果不是师傅李程就出生于李家,恐怕现在他就要按捺不住要大闹一番了。
清明又是对着店小二问道:“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