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大内,灯火通明。
平江远坐在书房里,面色憔悴,眼窝深陷,案上的茶水早已凉透。听见脚步声,他猛然抬头,看见海宝儿的身影,顿时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少主……你可算回来了……”
海宝儿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忽然笑了。
“陛下,我回来了。”
平江远挣扎着站起来,握住他的手,眼眶泛红:“没事吧?那高无邪没为难你吧?”
海宝儿摇头:“没事。不仅没事,还知道了很多事。”
他扶平江远坐下,将今晚的经历,一五一十说了一遍——高无邪的话,何惊鸿的出现,隐世世家的秘密,以及高家面临的困境。
平江远听完,脸色变了又变。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喃喃道,“怪不得他们要扶植大皇兄,怪不得他们要杀我……原来他们快撑不下去了……”
他看向海宝儿,目光复杂:“少主,你拒绝了高无邪,从今往后……”
海宝儿摆手:“我知道。从今往后,高家不会放过我。但他们暂时不敢动我——因为有何家的警告。”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高家现在自顾不暇。高长躬修为倒退,年轻一辈青黄不接,他们需要的是时间,是资源。在这个时候,他们不会轻易跟何家翻脸。”
平江远眼睛一亮:“所以,我们现在有机会?”
海宝儿点头:“有机会。但时间不多了。高长躬最多还有三十年,这三十年,是高家最虚弱的时候。若我们能在这三十年内,积蓄力量,或许能……”
他没有说下去,但平江远已经明白了。
或许能摆脱高家的控制。
或许能让升平帝国,真正属于平江氏或帝国百姓。
“少主,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平江远问。
海宝儿沉吟片刻,缓缓道:“第一,稳住帝京。让武杨让加紧练兵,储备粮草,加固城防。帝京是我们的根本,绝不能丢。”
平江远点头:“朕这就去办。”
海宝儿继续道:“第二,分化瓦解那些反叛的世家。他们之所以跟着大皇子,是因为利益。若我们能给他们更大的利益,他们会倒戈的。”
平江远皱眉:“可我们现在拿什么给他们?帝京都快被围死了……”
海宝儿笑了:“陛下忘了吗?我们有舟师。东海诸岛,是我们最后的退路,也是我们最大的筹码。那些世家,再厉害,也不过是陆地霸主。海上,是舟师的天下。若我们能保证他们的海上商路畅通,他们未必会死心塌地跟着大皇子。”
平江远眼睛一亮:“少主的意思是……用海上贸易做诱饵?”
海宝儿点头:“对。那些世家,哪个不做生意?哪个不靠海吃饭?只要我们把海路攥在手里,他们就不得不跟我们谈判。”
平江远兴奋地一拍大腿:“好主意!朕这就让武杨让去安排!”
海宝儿摆手:“不急。这件事要慢慢来,不能打草惊蛇。先派人秘密接触那些摇摆不定的世家,探探他们的口风。等时机成熟,再一举策反。”
平江远连连点头。
海宝儿继续道:“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我们要想办法,找到高家的弱点。”
平江远一怔:“高家的弱点?”
海宝儿点头:“高家虽然强大,但不是无敌的。他们也有困境,也有短板。高长躬修为倒退,这就是他们的最大弱点。若能找到办法,加速他的倒退,或者阻止他回升,高家就不足为惧了。”
平江远皱眉:“可这怎么找?我们连高家在哪都不知道……”
海宝儿道:“不知道,可以查。浮青阁的人还在,让他们全力调查。另外,何惊鸿临走时说过,若高家再来,捏碎玉符,他会来救我一次。到时候,或许可以从他那里问出更多消息。”
平江远沉默片刻,忽然道:“少主,你打算亲自去查?”
海宝儿摇头:“不。我留下来,保护你。”
平江远一愣:“保护我?”
海宝儿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陛下,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离开你一步。高家那些刺客,还在暗处盯着。我若走了,你怎么办?”
平江远眼眶一热,却说不出话来。
海宝儿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陛下,你放心。这场仗,我们一起打。这天下,我们一起守。”
平江远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好……一起守……”
窗外,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黎明,终于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帝京城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叛军围城,却围而不攻。大皇子在城外三十里扎下大营,每日派人进城劝降,许以高官厚禄。新皇平江远一概不理,只是加紧练兵,储备粮草。
武杨让的舟师,开始频繁出现在东海沿岸,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