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丞相筹备第二次北伐以来,便在很多次大场面会议上有意规避姜维,因为十月份在费祎的信中,他提到有人抨击丞相用人不严,放任刚刚收降的曹魏将领参与中军会议。
诸葛丞相不在乎这些,但为了保全好不容易收降的人才,便对姜维一干人等重新做了划分。像上官子修本来也有统兵上阵的能力,而且众人都知道此人是跟雍凉王郭淮老死不相往来,就因为在曹魏只能做个守臣不受重用,因此才在一伐时携城投降,但现在诸葛丞相也只能把他安排到新西县去做个县令。
姜维虽然没有远离,但也被丞相刻意安排了修撰战记、兵法等文记工作……
如果不这么做,这些人就有可能会被成都的尚书台打散分配,到那个时候,这些人或许就再无出头之日。
但费祎的这一封信,却并不是着重提醒丞相这一点,他是想以此为切入点,劝诸葛丞相班师回朝,费祎认为以小伐养生息才是蜀汉能够恒远的根本。
现在我们回过头来看一看费祎。
费祎是江夏人,一场大火烧了祖屋,也只剩下他一个孤身,族长费伯仁当时在江夏生意做的很多,就把费祎留在家里当做养子。这位族长有一位权贵姐姐刘氏,是刘璋的母亲,因此费家在江夏属于名门望族。
只是身在乱世的费伯仁早就看透了生存之道,于是欣然拒绝刘璋邀请入仕的诰命,满心钻研起经商贸易的事情,加上其姐姐的背景,费伯仁的生意可谓是富可敌国。当年张松往曹操那去献图,带去不计其数的金银珠宝,便是费伯仁尽数倾出……
这个时期的费祎也没闲着,除了饱识才学,承继家族商贸,更是对兵法、为官之道等痴迷研究,年纪轻轻就写出兵马恐粮草论等出格的文章,后来这一篇被诸葛丞相改正后收录在《便宜十六策》中。
后来益州落败,费伯仁因跟官场没有牵连侥幸逃过一劫,为刘备政权献祭诸多家产,法正保他会成为蜀汉的顺民,费伯仁便带着族人来到成都,成为蜀汉政权的拥趸者。
费祎因此开始慢慢进入仕途。
因为费伯仁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从之前的无官论,到现在开始认为权利很重要。这个时候费氏整个家族只有费祎就出仕的可能,他就通过运作为费祎办了个学士的身份……
这个态度的转变并不来源于刘璋政权的衰落,而是来源于费伯仁清楚的看到在张松、法正、李严等人的运作下,到处漂泊的刘备竟然可以取下西川成就帝业!后来刘备查到费伯仁跟刘璋的关系,本来是应该杀戮或者废为奴役,但法正站出来保费氏,整个费氏便躲过这次政权旁落后的清算……甚至他姐姐费氏也能在成都安享晚年!
这些让费伯仁看到权臣的能量和重要性,让他看明白了,钱财真正是身外之物。
因此费祎的路,费伯仁一早就计划好了,等刘备在汉中称王的时候,费祎已经按照既定目标以大学士的身份任太子书保舍人……
费伯仁笑着离开了世间,他知道费氏必将在这片土地上再次辉煌。
公元223年,蜀汉建兴元年,新帝登基!费祎作为刘禅的老师,新帝任命他为黄门侍郎,由此可见新帝对他的重视和信任。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诸葛丞相从原来的注意费祎开始转变为接触费祎……
公元225年,诸葛丞相已经制定好北伐大业,第一步便是稳固蜀汉和东吴的联盟,其次就要对经常发生叛乱的南蛮进行压制性打击,第三步才是挥军北上。
可谁能再去一次东吴舌战群儒呢?
费祎便是那个满朝寂静之时站出来的人。站出来只是第一步,费祎不仅站出来了,而且还到东吴出色的完成了任务,这个时期的东吴休养生息人才济济,其实力完全不弱于新帝刚登基不久的蜀汉政权,孙权更是像看待民间戏耍一般看待费祎的到来,尤其是知道费祎的出身之后,更是对费祎出言不善……
但费祎还是靠自己的才学完成了这次任务。此后费祎就彻底进入诸葛丞相的圈子,像董允一样,被丞相尊为上客,只是费祎同董允不同的是,董允的背景不需要他依附丞相,而蒋琬和费祎更依赖于诸葛丞相的权利。
但不管怎么说,有蒋琬,董允,费祎,郭攸之这几个人在,丞相对蜀汉的未来信心满满!
这便是费祎的来时路。
尽管这条路上丞相给予了肯定和帮助,但在北伐这件事上,费祎一直坚持小伐养生息的观点,就像东吴那样,时不时的躁动几下,但如果你动真格来打,我必依赖长江天堑拒你千里之外,蜀汉有秦岭作为天然屏障,也应该像东吴那样休养生息……
建兴二年他只身去东吴,走在建业的街道上,民众的那种富足,街道的繁荣,都像厚重的笔墨泼进他的眼睛中……
但他的想法始终不能与丞相的想法相抗衡,丞相很多次跟费祎促膝相谈,聊到秉烛深夜,最终也没有说服费祎,但费祎就事论事,丞相在北伐需要他付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