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天地俱震！难以用任何语言形容的怪诞狂乱之景充斥在天地间，千万光影流转，无尽道则汇涌成风，呼啸而过！铺天盖地的混沌气流被一扫而空。“噗！！”一口泛着点点银光的...池九渔落地的瞬间，剑尖已刺入焦黑大地三尺有余。不是她刻意控力，而是这方战场的地脉早已被洞真级数的道则反复犁过七遍，土石皆成齑粉，连岩浆都凝成暗红琉璃状——她脚下一踏，整片方圆百丈的地面便蛛网般炸开，裂痕中喷出灼热白气，如垂死巨兽的喘息。“咳……”她单膝跪地，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那口翻涌的血。不是伤重至此，而是刚从岁月长河乱流中强行挣脱，神魂尚在震颤。那种被无数时间节点撕扯、拉拽、折叠的痛楚，远胜于肉身千刀万剐。她指尖抠进地面琉璃裂纹，指节泛白，指甲崩裂，渗出血丝混着灰烬，在青金色剑鞘上拖出一道蜿蜒血线。可她没抬头。因为她听见了声音。不是战吼，不是法咒，不是灵兵嗡鸣。是笑。低沉、缓慢、带着久经沙场磨砺出的沙哑，像钝刀刮过生锈铁砧。“人族？”话音未落，一道赤红身影已自百丈外一步踏来。没有破空声，没有灵压碾压，甚至没有一丝风动。仿佛他本就在那里，只是此前无人看见。池九渔瞳孔骤缩。徐邢。古座下第一异族天将，人族洞真战力之巅，手持赤霄剑，道煌煌若阳，纯粹炽烈可分隔截断一切。他站在她面前三步之处，玄色战袍下摆沾着未干的狼血，左袖齐肘而断，断口处焦黑翻卷，隐约可见银色妖纹在皮肉下明灭闪烁——那是啸月妖狼皇者临死反扑所留的道伤，尚未痊愈，却已能压着一名洞真围杀另一名洞真。而此刻，他正低头看她。目光如实质，扫过她染血的额角、紧绷的下颌、握剑指节的青白，最后停在她腰间那柄青金色长剑上。剑鞘古拙，无纹无饰，唯有一道极淡的云纹缠绕鞘身，似有若无，仿佛随时会散入风中。徐邢眯起眼。“尘寰师叔的‘青冥引’？”池九渔猛地抬头。这一瞬，她眼中再无半分狼狈，只有凛冽如霜的锋芒，直刺对方双目。不是惊惧，不是试探，是剑修本能的对峙——哪怕对方是洞真，哪怕她此刻气血翻腾、神魂未稳，只要剑未离手，剑意便不可退让半寸！徐邢却笑了。不是嘲讽，亦非轻蔑，倒像是……见到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心头微震后的莞尔。“你身上有他的影子。”他忽然说，“不是剑意，是气息。”池九渔怔住。“不是师父的，不是师伯的，也不是尘寰师叔的。”徐邢抬手，竟以指为剑，虚空一划。一道赤金剑痕凭空浮现，不带杀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正是《月岚七剑式》第七式，《归墟》。池九渔呼吸一滞。她从未在他面前用过这一式。可他划出的轨迹、弧度、收势时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寂灭余韵，分毫不差。“你见过他？”她嗓音干涩，却字字清晰。徐邢摇头：“没见过。”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耳后一缕被血粘住的碎发，声音低了几分：“但我知道，他在等一个人。”池九渔心口如遭重锤。等一个人？谁？尘寰？不，尘寰早已与鸿相伴。太？玄？还是……古？她指尖无意识抚过剑鞘云纹，忽觉一阵细微刺痛——那云纹竟在发烫。与此同时，徐邢腰间赤霄剑鞘内，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响起，似回应，似共鸣。两人皆是一震。池九渔倏然抬头，徐邢亦眸光骤凝。就在此刻，战场边缘，一道靛蓝身影疾掠而来，正是化。他身后拖着长长残影，手中长枪贯日，枪尖一点寒星已至池九渔眉心！“徐兄小心！此人剑气含诡，方才我亲眼见她一剑斩断三名养吾境妖族的道基，剑意中藏有……”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徐邢抬手。不是挡，不是格，只是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叩。“铛。”一声清越剑鸣，响彻百里。化手中长枪骤然僵在半空，枪尖寒星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星屑，簌簌落下。化本人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三步，嘴角溢血，眼中满是骇然。“徐兄？！”徐邢没理他。他盯着池九渔，一字一顿：“你剑鞘上的云纹……是谁刻的？”池九渔沉默。云纹是她十六岁那年，在祖地禁地深处一座无名石碑前，以指尖血绘就。当时碑上空无一字，唯有一道与她此刻剑鞘上一模一样的云纹浮于碑面，随她指尖血落，悄然印入她骨髓，又顺着血脉，蔓延至剑鞘。她从未告诉任何人。包括尘寰。徐邢见她不答，也不追问，只缓缓抬手，指向远处战场中央。那里，啸月妖狼皇者已被五道洞真级道则彻底压制，银色巨躯蜷缩如卵，月华冠冕黯淡无光，唯有喉间发出濒死呜咽。“看见他了吗？”“他被改了命。”池九渔皱眉。“不是夺舍，不是幻术，是……”徐邢声音忽然压得极低，几近耳语，“有人从‘过去’里，抽走了他的一部分‘可能’。”池九渔浑身一僵。抽走“可能”？这已非寻常洞真手段，更非衍虚所能窥测——这是得道者才有的权柄！是裁定命运、篡改因果的伟力！“谁干的？”她声音发紧。徐邢望着天域方向，眼神幽深：“能动此手而不惊动天的人……不多。”话音未落，天域边界忽有七彩流辉一闪而逝，如流星坠渊，无声无息，却令整片战场所有灵禽妖兽同时噤声，连风都凝滞了一瞬。池九渔汗毛倒竖。她认得那光。曾在岁月神殿投影中见过——古脑后那轮岁月神环所化流辉！可古为何要对啸月动手？啸月不过是太座下一名洞真，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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