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天已经意识到古想做什么了。毕竟古的所作所为,一直以来谋求的所有事天都再清楚不过。为此,古甚至亲手终结了两大纪元。而眼下这么好的机会,祂又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呢?换做是...宁若将几杆聚灵阵旗收进袖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旗面边缘一道极细的刻痕——那是她昨夜在灯下反复修正三次才留下的纹路。烛火摇曳,她记得自己当时盯着那道刻痕看了很久,仿佛透过它看见了二十年前那个被绑上祭坛、手腕被浮月灵符文灼出焦痕的小女孩。那时她没哭,只静静数着头顶漏下的月光,数到第七缕时,听见烈在祭坛外嘶哑地说:“若,忍一忍,等你回来,父亲给你换新衣。”可她再没穿过新衣。徐邢见她忽然停顿,抬眸问道:“怎么?”“没什么。”宁若扬起一个极淡的笑,眼尾弯起时却像刀锋收鞘,“只是想到,这旗面纹路若再深半分,灵气回流时便会在第三重叠印处滞涩半息——半息,足够让养吾境修士凝气成形,也足够让凝一境修士走火入魔。”徐邢微怔,随即点头:“你已看出‘滞’字诀的关窍了。”“嗯。”她垂眸,“徐大哥教的‘观气如观脉’,我试了七次,才在第七次炼旗时,看见灵气在纹路转折处微微打了个结。”话音未落,屋外忽有风起。不是寻常晚风,而是带着铁锈腥气的朔风,卷着枯叶撞在门框上,簌簌作响。池九渔原本蹲在窗台边掰着手指算徐邢当年炼器到底快了多少倍,闻言猛地抬头,金瞳骤然收缩——她看见三道暗红血线从聚落西南方疾掠而至,如活物般缠绕着空气里尚未散尽的月华,在半空拧成一道扭曲的符印。“浮月灵的蚀心引!”她脱口而出,话音未落便觉喉头一紧,竟被无形之力扼住,连吞咽都困难。徐邢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屈指在桌沿轻叩三声。咚、咚、咚。三声之后,那道血符倏然崩解,化作点点猩红碎光,坠地即灭。与此同时,聚落西南方传来一声闷哼,似是有人强行中断施术,反噬伤及脏腑。宁若神色未变,只将手中阵旗轻轻放在桌上,指尖一弹,一枚青玉小印自袖中飞出,悬于阵旗上方寸许,印底刻着“镇”字古篆,缓缓旋转。玉印每转一圈,旗面便泛起一层薄如蝉翼的青光,光晕所及之处,连空气都凝滞三分。“他们还在试探。”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第一祖灵既死,残余的浮月灵不敢正面来犯,只能用蚀心引勾连聚落内尚存的旧日契约印记——比如景腕上那道胎记。”徐邢终于抬眼:“他腕上有印记?”“不止他。”宁若侧首望向窗外,目光穿透层层屋宇,直落在聚落中央石楼顶层,“烈的右肩胛骨下,也有。还有三位铸神长老,两人在左耳后,一人在脚踝。都是当年自愿烙下的‘庇佑契’,以为能换一族平安。”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冷的弧度,“可惜,浮月灵从不讲信用。他们烙印时,浮月灵已在印中埋了七枚子核。今日引动蚀心引,便是要催发子核,让持印者神魂渐溃,最终沦为傀儡,替他们打开聚落护阵。”池九渔听得浑身发寒,忍不住插嘴:“那……那现在怎么办?”宁若转过头,目光扫过她眉心一点朱砂痣,忽然道:“你身上,也有。”“啊?”池九渔一愣,下意识摸向自己额角,“我?不可能!我根本没跟浮月灵签过任何契约!”“不是你签的。”宁若语气平静,“是你师父签的。太玄界符师协会与浮月灵旧部曾有百年‘灵纹互鉴’之约,所有协会高层弟子入门时,额间朱砂皆由浮月灵秘法点染——名为‘启灵’,实为‘种识’。你方才金瞳初现时,我便看见朱砂之下,有七枚子核正随你心跳微微搏动。”池九渔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指尖冰凉。徐邢却在此时起身,走向屋角一只半人高的青铜丹炉。炉身布满细密云纹,炉盖严丝合缝,不见半缕烟气。他伸手按在炉盖中央,掌心真火无声燃起,却非灼热,而是温润如春水,沿着云纹缓缓游走。片刻后,炉盖自行升起一隙,一缕澄澈银光自缝隙中溢出,凝而不散,如液态月华。“这是……”宁若眼中第一次真正浮起惊色。“养吾境的‘凝神火’。”徐邢道,“不是用来炼丹,是用来‘照’的。”他指尖轻点,银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光幕铺展于空中。光幕中浮现数十个模糊人影,皆盘膝而坐,周身萦绕淡青雾气——正是聚落内所有身负子核之人。雾气最浓者三人,赫然是烈与两名长老;稍淡者五人,包括景;而最淡的一缕,正缠绕在池九渔额间朱砂之上,细若游丝,却顽固不散。“子核惧凝神火,遇则蛰伏。”徐邢收回手,光幕随之消散,“但蛰伏不等于清除。想彻底剜除,需以阵锁其位,以丹固其基,以器承其溃,以符断其根——四道同修,缺一不可。”宁若静默片刻,忽然笑了:“徐大哥是在考我。”“算是。”徐邢颔首,“你若真想当首领,便不能只懂杀人。聚落未来要面对的,从来不止是浮月灵。”宁若点头,转身走向屋外,脚步未停:“明日辰时,我在演武场设阵。请徐大哥助我开炉炼丹,再借三柄养吾境剑胚为器基,最后……”她回头,眸光清冽如霜,“请徐大哥亲手画一道‘断根符’。”徐邢望着她背影消失在门框之外,良久,才低声问:“你真打算把景也纳入清核名单?”屋内一时寂静。池九渔屏息等着答案,连睫毛都不敢颤。宁若的声音却从远处飘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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