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个正在呼吸的世界。而剑柄末端,一行古篆如血凝成:【吾道不孤,归来仍是少年】。池九渔怔怔望着那行字,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所谓全民修行,从来就不是凡人攀爬仙途的故事。而是某个被遗忘的少年,一次次打碎自己,又一次次拾起碎片,只为在时间尽头,等一个能认出他眼角朱砂的人。天光大亮。聚落广场上,玄武石雕额心裂缝中涌出的白光,已凝成一座丈许高台。台面如镜,倒映着整片天空,云卷云舒,纤毫毕现。宁若立于台前,止妄剑横于膝上,剑尖垂地,一滴血珠自剑尖坠落,没入青砖缝隙的刹那,整座聚落的地脉同时轻颤——十七处血手印下,岩层渗出温热泉水;二十三处阴煞刻痕旁,枯草破土抽出新芽;四十九个谎言飘散之地,晨风卷起细雪,雪中竟有细小铃铛清越作响,一声,一声,一声……而徐邢站在广场边缘最高处的石柱上,左手垂于身侧,右手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指向天心。指尖,一缕云纹状剑气悄然成形,细若游丝,却让整片初升的朝阳,为之凝滞半息。池九渔仰起脸,看着那缕剑气刺破云层,忽然泪流满面。她终于懂了。所谓超速,并非剑修比别人更快。而是当整个时代还在蹒跚学步时,有人早已把路走完,又折返回来,蹲下身,牵起后来者的手。哪怕那双手,曾沾满鲜血。哪怕那条路,铺满骸骨。只要指尖尚存温度,便永远有人,愿意做第一个相信光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