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随着七位悟得道极的洞真进入徐邢所开辟的洞天闭关。整个太玄界的注意都投向了人族。古、太、玄、天,苍族四祖也在东荒域上空现身。太还是一如既往,刚来便直接动手,但却被徐邢和天...黑暗吞没天穹的刹那,池九渔周身符光本能暴涨,十二道镇魂金篆自眉心迸射而出,在体外结成一座嗡鸣震颤的微型符阵——这是太玄界符师协会最高阶的“临危自守”秘术,连合道真君猝然发难都可硬扛三息。可那抹红影甫一浮现,十二道金篆竟如烈阳下的薄冰,无声消融,连半点涟漪都未激起。池九渔喉头一甜,硬生生将翻涌的血气咽了回去。她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道身影——赤色广袖垂落如血瀑,腰间束着一条盘绕三圈的暗金螭龙纹带,足下无履,裸出一双玉白纤足,脚踝系着细若游丝的银铃,却偏偏一声不响。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眼,左瞳是熔金般的炽烈,右瞳却是幽邃如渊的墨色,两种截然相反的色泽在眼波流转间竟生出一种令时空都为之滞涩的诡异平衡。“魅祖前辈……”池九渔声音干涩,指尖已掐住三张压箱底的“遁虚引路符”,可符纸在掌心微微颤抖,仿佛连逃遁的资格都被那双眼睛剥夺了。红衣女子并未看她,目光越过她肩头,投向徐邢消失的方向,唇角微扬:“跑得倒快。”那声音像蜜糖裹着刀锋,甜得令人骨软,又冷得叫人齿寒。她抬起左手,食指轻轻一勾——轰!整片被黑暗笼罩的虚空猛地一震!不是破碎,不是撕裂,而是……折叠。远处天幕如被无形巨手攥住,层层叠叠向内收束,眨眼间缩成一枚核桃大小的漆黑球体,静静悬浮于她指尖上方。球体表面流淌着无数细碎星芒,每一粒星芒里,都映着一个微缩的聚落:炊烟袅袅的屋顶、石阶上打闹的孩童、演武场中挥汗如雨的青年……甚至还有宁若独自立于聚落最高处石台上的侧影,长发被风拂起,手中握着那枚徐邢所赠的红色宝石,宝石中央的金色竖痕正微微脉动,像一颗沉睡的心脏。池九渔呼吸停滞——那是聚落的“本源界相”!唯有将一地山川、人气、灵脉乃至所有生灵命数尽数炼入神魂的至强者,才能如此轻易摘取一方天地的命格投影!“您……您把聚落……”她声音发颤。“只是借来看看。”红衣女子指尖轻弹,那枚浓缩的界相球体倏然散作万千流萤,尽数没入她袖中,“小若儿心尖上的人走了,这地方便失了锚。再过三年,灵气会开始溃散,护山大阵的基柱会一根根崩断,那些长老们嘴上不说,夜里偷练的‘分魂续命诀’已经刻满了丹田壁——呵,一群连自己寿元都算不清的老鼠,也配当长老?”她忽然转眸,右眼幽暗的瞳仁深处,一点猩红悄然亮起,直直刺入池九渔识海:“你方才,是在替她可惜?”池九渔浑身僵直,识海中警兆狂鸣!她分明没开口,可对方竟精准读出了她心底那句未出口的叹息——“宁若刚登上首领之位,徐邢就走了,这聚落……怕是要散了”。更可怕的是,那点猩红幽光竟在她识海中凝成一幅画面:宁若跪在聚落祭坛前,双手深深插入脚下由先祖骸骨与灵晶熔铸的“承天台”,鲜血顺着台面沟壑蜿蜒而下,浸透整座祭坛。她仰着脸,眼中没有泪,只有一片焚尽一切的灰烬色,而她身后,是密密麻麻伏跪于地的聚落子民,额头抵着冰冷石地,脊背弯成绝望的弧度。“这……这是……”池九渔喉头腥甜,冷汗瞬间浸透里衣。“三年后的真实。”红衣女子收回目光,右瞳猩红隐去,只剩幽深墨色,“她若执意守着这个‘家’,就得把自己烧成灰,喂饱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砖石,每一个喘气的活物。这是浮月灵一族‘祭品’血脉觉醒后的宿命,也是她亲手接过的权柄——首领不是冠冕,是枷锁;不是荣耀,是祭刀。”池九渔踉跄后退半步,脚下虚空竟发出瓷器开裂般的细微脆响。她终于明白为何宁若能面不改色说出“为了更多人可以去死”——那不是疯话,是早已刻进骨血的真理。可这真理背后,是比万载寒冰更刺骨的孤绝。“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哑声问。红衣女子忽而轻笑,那笑声竟让漫天黑暗都泛起温柔涟漪:“因为啊……”她指尖一旋,一缕赤色雾气自袖中飘出,在半空凝成一枚玲珑剔透的琉璃瓶,瓶中盛着半瓶澄澈液体,液体表面浮沉着七颗米粒大小的金色光点,每一颗光点都在缓慢旋转,牵引着周遭黑暗微微律动,“这是‘浮生七劫露’,取自七种濒死心境:悔、惧、痴、怒、贪、妄、寂。宁若现在的心境,恰好卡在‘寂’与‘妄’之间——妄想用一己之身撑起整个倾颓的天,又寂灭到连自己是否还活着都不在意。”她将琉璃瓶轻轻一推,瓶身悬停于池九渔面前,瓶中七点金芒忽明忽暗,映得池九渔脸上光影诡谲:“送给她。告诉她,若真想守住聚落,就别学她爹烈那样,把希望全押在‘规矩’和‘资历’上。去东荒域,找一处被‘蚀骨阴风’常年刮蚀的绝灵废矿——那里埋着苍族当年炼器失败的残渣,其中混着三块‘星髓铁’碎片。只要她能把这七劫露炼进星髓铁,再以自身精血为引重铸聚落护山大阵的核心阵枢……”红衣女子顿了顿,左眼熔金骤然炽盛,“——聚落便能活,而她,也能活。”池九渔怔怔看着那琉璃瓶,瓶中七点金芒仿佛有了生命,竟隐隐与她手腕上一道淡青色的旧疤共鸣震颤。那是她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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