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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西林村看电影(4/5)

?后来他们见面了吗?”

    老太太们摇着蒲扇,叹息:“唉,这世上的好姻缘,咋都得经几场雨?”

    男人们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陈老师这机器,要是能放《地道战》就好了,咱村修水利,正缺这股子劲儿!”

    陈砚舟关掉发电机。

    轰鸣声骤然停止,世界仿佛被抽去一层底噪,骤然安静。只有风声,虫鸣,还有远处青石河潺潺的水响。

    他走到林晚身边,没说话,只伸出手。

    掌心向上,宽厚,指腹带着常年握笔与劳作留下的薄茧,几道新鲜的划痕横亘其间,像大地干涸后裂开的细纹。

    林晚看着那只手。

    看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抬起自己的右手。

    不是去握。

    而是将指尖,轻轻搭在他掌心。

    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

    陈砚舟的手,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他没动,任由那微凉的、带着薄茧的指尖,停留在自己温热的皮肤上。

    晚风拂过,吹动两人额前的碎发。

    祠堂檐角的蓝布门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幽暗的、供奉着祖先牌位的神龛。香炉里,三炷香将尽,青烟袅袅,盘旋上升,最终消散于无垠夜空。

    林晚的目光,越过他的手背,落在他左腕内侧。

    那里,有一道旧疤。

    比她手腕上的那道更深,更长,呈淡褐色,像一条凝固的、沉默的蚯蚓。

    是十六岁那年,他为救掉进村西深井的邻居家孩子,徒手攀爬湿滑的井壁,指甲全翻,皮肉被粗糙的砖石生生刮下来,留下这道永不褪色的印记。

    她记得那天,他被抬上来时,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左腕血肉模糊。她守在卫生所门口,手里攥着一块干净的蓝布,是她连夜拆了新做的枕套,一针一线缝的。

    他醒来第一句话,是问:“井里的娃,没事吧?”

    她点头,眼泪砸在他手背上。

    他费力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用拇指,笨拙地、一遍遍擦去她脸上的泪。

    “晚晚,”他声音嘶哑,“别哭。你看,我还能给你编蚱蜢。”

    他真的编了。

    用三根草茎,歪歪扭扭,少了一条腿。

    她把它夹进那本《唐诗三百首》里,至今还在。

    ——

    “晚晚。”

    陈砚舟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满天星斗。

    林晚没应,只将指尖,又向下,轻轻按了按。

    触感温热,坚实,带着搏动的、鲜活的生命力。

    “明天,”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沉静,落进她右眼深处,“我带你去青石山。”

    林晚的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

    青石山。

    西林村最高的山。山顶有一片开阔的草地,春天开满紫色的二月兰,秋天则铺满金黄的狗尾巴草。山风最烈,云雾最浓,站在那里,能看见整个西林村匍匐在脚下,像一幅摊开的、泛黄的水墨长卷。

    更重要的是——

    山顶,有一棵老松。

    树干粗壮,需三人合抱,树皮皲裂如龙鳞。树冠庞大,枝桠虬结,其中一根横斜的枝干上,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林”、“陈”。

    是十三岁那年,他们偷偷爬上去刻的。

    他拿小刀,她扶着树干,他刻一笔,她数一下,刻得深,刻得狠,刻得刀刃崩了口,刻得树汁混着血珠往下淌。

    刻完,他指着那两字,说:“晚晚,以后咱老了,就埋这儿。你左边,我右边。树根把咱俩的骨头,缠在一起。”

    她当时呸了一口,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转身就跑,辫子在风里甩出一道倔强的弧线。

    可那晚,她躺在炕上,听着窗外蛐蛐叫,把那两道刻痕,在自己掌心,用指甲,反反复复,描了整整一夜。

    ——

    “嗯。”

    她终于应了一声。

    很轻,像一声叹息,又像一声允诺。

    陈砚舟没再说话。

    他只是将手掌,极其缓慢地,极其小心地,合拢。

    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将她的指尖,拢在自己温热的掌心。

    像拢住一缕风,一捧月光,一粒沉睡多年、终于等到春雷的种子。

    晒场上的人,渐渐散了。

    芦席被卷起,竹凳被搬走,孩子们打着哈欠被大人牵走,蒲扇摇动的声音远去,烟斗的火星在黑暗中熄灭。

    祠堂檐角的蓝布门帘,被风彻底掀开。

    月光如练,无声倾泻,温柔地漫过门槛,漫过林晚的裙摆,漫过陈砚舟虚拢的手,最终,静静铺满整片晒场。

    像一层薄薄的、发光的霜。

    远处,青石河的水声,愈发清晰。

    哗啦——哗啦——

    那是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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