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耐心,手把手。
我的手覆在他的手上,一同握住木把,一同推动石磙。麦苗在石磙下伏倒又弹起,绿浪翻涌,生机勃勃。
再后来,麦子黄了。
五月的风里,麦浪翻滚,金灿灿,一直涌到天边。
沈砚站在田埂上,望着那片浩瀚的金色,久久未语。
我走过去,与他并肩。
他忽然抬手,指向远处——村东头,那片曾被称作“死碱地”的地方。
如今,那里不再是白茫茫一片死寂。
一畦畦苜蓿绿得发亮,紫色的花穗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无数细小的铃铛,在阳光下奏响无声的乐章。
“活了。”他声音很轻,却像大地深处传来的回响。
我点点头,靠向他肩膀。
他侧过脸,目光落在我脸上,然后,极其自然地,抬手,替我拂去鬓角沾着的一小片麦芒。
指尖微痒,心口微烫。
土地之上,万物生长。
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抽穗,正在拔节,向着饱满的秋天,向着更辽阔的春天,无声而坚定地,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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