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还在。
枯死的枝干上又长出了新的嫩芽,比几年前更多、更密。
树下,那几间木屋还在,只是墙上爬满了青藤,院子里长满了荒草。
林渊站在院门口,看着这片曾经住过的地方,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向西而行。
他没有带凌幽和月曦。
她们在山下的镇子里等他,给他留出单独面对母亲的时间。有些事情,只能母子之间说。
大悲寺的后山,小院依旧。
院门虚掩着,门前的石阶上落了几片枯叶。
林渊推开院门,看到姬清妍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择菜。
她的头发比几年前白了许多,脸上的皱纹也深了,但精神还好,腰背挺得笔直。
听到脚步声,姬清妍抬起头。
看到林渊的瞬间,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放下手中的菜,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
“渊儿!”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像是要确认他是真的。
“瘦了。在外面又没好好吃饭。”
林渊嘴角微微勾起。“吃了。吃得很好。”
姬清妍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心疼。“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人欺负?昆仑界那边的人厉害不厉害?”
“没有。没人能欺负我。”
姬清妍看了他一会儿,这才放下心来。
她拉着他的手,将他引到石桌旁坐下。“坐下,娘给你泡茶。你最喜欢的雪山银针。”
茶香氤氲,熟悉的味道让林渊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他端着茶杯,看着对面那个满头白发的女人,沉默了片刻。
“娘,林霄的事,我处理了。”
姬清妍的手微微一顿,放下茶壶。“处理了?怎么处理的?”
“收入万魂幡了。”林渊看着她的眼睛,“和林啸天、林羽化关在一起。”
他等着她的反应。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她可能会哭,会求他放了林霄,会责怪他太狠心。
毕竟林霄也是她的儿子,毕竟她曾经那么疼爱他。
他做好了准备,如果她真的开口求情,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心软,但至少,他已经想好了怎么回答。
姬清妍沉默了。
林渊看着她的沉默,心中微微揪紧。
然后,姬清妍开口了。“关得好。”
林渊怔住了。
“那孩子,早就该受点教训了。”
姬清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从皇城那一夜抛下我独自逃生开始,我就知道,这个儿子白养了。后来呢?他到了上界,做了什么事?陷害你,指控你,想要害你。”
她看着林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想要害我的渊儿,想要害我最宝贝的儿子。这种奸诈之徒,简直罪该万死。我又怎么会为他说情?”
林渊沉默了。
他看着姬清妍,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眼睛里,只有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娘,我以为你会让我放了他。”
姬清妍放下茶杯,看着他。
“渊儿,你太小看你娘了。娘这一辈子,做过很多错事。最错的,就是当年没有保护好你。从你离开东域的那一天起,娘就发过誓,这辈子,再也不让你受委屈。”
她伸手,轻轻握住林渊的手。
“林霄是娘的儿子,但他做的事,不是人做的事。他陷害你、想害你,娘若是还为他说情,那娘成什么了?那不是爱他,是害他。”
林渊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着母亲的手,那双苍老的、布满皱纹的手,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
“娘,还有林啸天和林羽化。我也把他们收入魂幡了。”
姬清妍的手没有松。
“嗯,我知道,他们一个听信预言,害你二十年。一个抽你的血,把你往死里逼。这些人,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她的声音平静,“关得好。都罪有应得。”
林渊抬起头,看着她。
他本来以为,姬清妍至少会为林啸天说一句话。
毕竟林啸天是她的丈夫,毕竟他们曾经是夫妻。
他也以为,姬清妍至少会为林羽化说一句话。
毕竟林羽化是她的公公,毕竟那是林家的长辈。但她没有。她的眼中只有平静,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毫不犹豫的坚定。
林渊松了一口气。
不是因为她“关得好”这句话,而是因为他知道,他不必再担心母亲会站在那一边。
如果她真的为那三个人说情,他也许会失望,也许会心寒,也许会对这个女人彻底失去信任。
但她没有。她选择了站在他这边。
“谢谢你,娘。”
姬清妍看着他,眼中闪过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