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通体漆黑的殿堂,高达三十丈,由整块陨星石砌成。
殿门敞开着,门内幽深昏暗,只有尽头处透出一团微弱的金色光芒。
那是林家历代先祖的灵位,数百枚灵位层层叠叠,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每一枚灵位上都刻着一个名字,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曾经在这片土地上叱咤风云的强者。
白发老者站在殿门前,转身看着林渊。
“进去吧。血脉测验,在祖堂中进行。”
他顿了顿,“你确定要测?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林渊点头,迈步踏入殿门。
殿内的空气冰冷而沉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那不是幻觉,是先祖灵位中残留的意念。
数百代林家强者的意志凝聚在这座殿堂中,万年不散。
林渊走过那些灵位时,能感觉到它们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他体内的血脉共鸣。
殿内深处,有一座石台。
石台由整块白玉雕成,高约三尺,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石台中央,有一道深深的凹槽,凹槽中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
那是林家世代相传的“血脉玄晶”,据说是林家初代先祖以自身精血炼制而成,能够精确检测出林家血脉的纯正程度。
白发老者走到石台旁,面向林渊。“将手放在血脉玄晶上,注入你体内的源气。玄晶会根据你的血脉纯度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
红色为旁支,金色为嫡系,金色越深,血脉越纯。”
林霄站在人群前方,双手抱胸,脸色苍白,但嘴角挂着一丝勉强的笑意。“大哥,你测吧。我等着看结果。”
林渊没有看他,走到石台前,抬起右手,按在血脉玄晶上。
玄晶冰凉刺骨,像一块万年寒冰。
他将体内的一小部分源气缓缓注入晶石。
他不想暴露太多实力,但血脉的共鸣不受他控制。
当源气触碰到玄晶的瞬间,晶石内部的光芒骤然大亮。
不是红色,不是金色。
是白色。
一种纯粹的、刺目的、如同太阳初升时的白色光芒从玄晶中喷薄而出,将整座祖堂照得如同白昼。
那些灵位剧烈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哭泣。
白发老者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
林霄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一个内族弟子身上,那弟子扶住他,他没有道谢,只是死死盯着那道白光。
白光持续了整整十息,才渐渐稳定下来。玄晶内部的颜色从白色缓缓转变为金色。
不是普通的金色,而是那种深沉的、如同凝固的黄金般的暗金色。那是林家血脉最纯正的表现,纯正到连林家本族的嫡系弟子都极少有人能达到。
白发老者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血脉纯正,嫡系无疑。”
殿堂中一片哗然。
“他真的是林家的人?”
“下界来的,血脉怎么可能这么纯?”
“连林霄都达不到这个程度……”
林霄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他看着林渊的背影,看着石台上那枚还在发光的玄晶,看着那些窃窃私语的内族弟子,看着白发老者眼中的震惊与赞许。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自嘲,有愤怒,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绝望。
“好。”他的声音沙哑,“好,好,好。”
他转身,向殿外走去。
“林霄。”林渊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林霄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霄沉默了片刻。“没有。你赢了。”
他迈步,消失在殿外的阳光中。
“站住。”
林渊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钉在林霄脚下。
林霄的脚步顿住了,他没有回头,肩膀微微绷紧。
“你指控我潜入林家,刺探机密,图谋不轨。”
林渊从石台旁走出,一步一步向林霄走去,“现在血脉已验,我是林家嫡系。该算算你的账了。”
林霄缓缓转过身。他的脸色铁青,眼中却燃着一股疯狂的火焰。
“算账?算什么账?”
林渊从怀中取出一杆漆黑的小幡。
幡面漆黑如墨,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其中挣扎、嘶吼。
万魂幡。
从下界带上来的法器,里面囚禁着林啸天、林羽化,还有无数与林渊为敌过的亡魂。
他将万魂幡托在掌心,幡面无风自动,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林霄,你勾结外人,陷害嫡系,图谋不轨。按林家族规,当废去修为,永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