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看向大门,果不其然,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掌里拎着逃跑失败的他。
“曹尼玛,快放开我,有本事单挑啊!”
小苏远口吐芬芳的对着空气拳打脚踢。
什么素质......苏远无奈的扶额,当时他跑出去才发现外面到处埋伏着穿军装的壮汉,一家精神病院,这合理吗?
这时他发现栅栏外站着两个老人,一个笑的温和慈祥,另一个愁眉苦脸......正是老天师和西郊六院的院长。
院长不停的摇头叹气,语气里满满的挫败:“老朋友,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孩子我是真治不好啊。”
“见过这么多病人,我最怕的就是这种聪明的”精神病”,他甚至会假装自己病已经好了......相比起来,那种嘴歪眼斜大小便失禁的病人是多么让人省心啊!“
“不怪你。”老天师笑的眯起眼睛,“治不好就不治了,也许这孩子本来就没病呢?”
...........
画面再次一转,苏远站在一条狭窄的巷口,眼前是一片老旧的民宅区。
老旧到什么程度呢?
没有醒目的大门,没有规整的楼栋编号,甚至连正式的名字都没有,巷口歪歪扭扭立着一块褪色的木牌子,上面用红漆写着“农机厂宿舍”。
似乎这里曾是职工宿舍,后面才改造成了小区。
这里是苏远长大的地方,也是他人生中非常难忘的一段时光。
正是这段经历,悄悄塑造了他最基本的世界观,也抚平了他因孤儿院那场灾难留下的暴戾与躁动。
以至于后来,不论他遇到多少黑暗、多少背叛与绝望,不论厉鬼有多凶残、人心有多复杂,他始终觉得,这个世界,总有不期而遇的温柔。
正思绪飘远时,一道小小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是十岁的自己,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袖口卷到小臂,两只手各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满了肉蛋水果。
刚走进小区大门,一只粗糙的大手伸过来,轻轻松松把两个袋子接了过去。
“买这么多,你一个人吃得完吗?”是住在三楼的张叔,他把菜拎到一只手里,另一只手顺势把苏远捞起来,架到自己肩膀上。
“吃倒是吃的完,只是张叔,我们这么亲密,您儿子不会吃醋吗?”苏远骑在张叔脖子上,两条腿晃来晃去。
“......他吃什么醋,你这孩子讲话还怪幽默的。”
“哈哈哈!”
说说笑笑间,张叔把他送到了家门口:“有空来家里坐坐,我让你婶给你包饺子。”
......
厨房里,苏远搬了把椅子,站在上面炒菜。
点火,倒油,放菜。
“刺啦——”
油花四溅,苏远往后缩了一下脖子,然后拿起铲子胡乱翻炒,鸡蛋很快就糊了,粘在锅底冒黑烟。
他赶紧加了一瓢水。
水一倒进去,糊味是淡了,但是炒菜变成了炖汤,他又赶紧加了一把菜,然后又加水,再加菜......
“咚!”
一只搪瓷盆被墩在桌上。
苏远坐在餐桌前,眉头紧蹙,盯着盆里的东西陷入沉思。
这盆东西,说它是猪食,猪可能都不太乐意。
沉默了三十秒后,他认命般的站起来,去柜子里拿了两桶方便面。
“咚咚咚。”
门突然被敲响了,苏远端着泡面碗,嘴里还叼着叉子,腾出一只手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扎马尾的女孩,比他矮半个头,眼睛圆溜溜的。
“哥哥,去我家吃饭吧。”
“不用了吧,我水都烧好了,吃泡面就行。”苏远心虚的挪了一步,挡住身后那盆猪食。
“泡面没营养呀!”
“我吃的比较多,一会被我吃完了,你和王奶奶只能舔盘子了。”
陈倩压根没听他的,直接上手拽住他的袖子:“没事的!我奶奶说今天做多了,吃不完也要倒掉的!”
“那……那多不好意思。”
“走吧走吧!”
……
“嘭——”
一道金红色的烟花拖着长长的尾焰升上夜空,在最高处炸开,噼里啪啦的响声像炒豆子一样在头顶散开。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也追了上去,把整片天映得忽明忽暗。
苏远趴在窗边,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鼻尖贴着冰凉的玻璃。
这是他搬来这里的第一个新年夜。
往年的新年,孤儿院里也很热闹。
小林老师会带着大家一起包饺子,面粉糊得满脸都是。吃完年夜饭,所有人跑到院子里看烟花,最小的几个孩子被抱在怀里,眼睛亮闪闪的,每炸开一朵就跟着“哇”一声。
苏远默不作声的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