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啥啥啥啥啥？”
“沈念卿是苏婉？”
“啥意思啊？苏婉不是已经死了吗？”
“难道苏婉死后，夺舍了沈念卿？以沈念卿的身体继续生活了？”
“不对啊，沈念卿应该比苏婉厉害的多啊，怎么可能会被夺舍呢？”
咚！
太莹实在听不下去了，曲卷食指，在月儿的小脑门儿上敲了一下，“胡说什么呢。”
“你还没反应过来吗？”
“苏婉，是沈念卿退役之后，使用的化名！”
“只有她重新以洪荒女帝的身份亮相时，才会重新用回沈念卿的名字啊。”
月儿嘎嘎大笑，“这真是天助我也！”
“定然是上苍都被主人感动，才赐予了主人第二次拯救苏婉的机会！”
洛长青以为苏婉已经死了，死在了天玄仙府。
所以光阴星玉，是他救回苏婉唯一的机会。
但光阴星玉这条路，也走死了。
他没有找到足够的分量。
天无绝人之路的是，他现在才发现，他根本不需要借助光阴星玉的力量回到过去了。
苏婉，不，沈念卿，就在眼前！
他还有机会！
还有机会救她！
琥珀外。
洛长青隔着一尺之遥，用手触摸着沈念卿的脸。
晶莹的泪珠，顺着那刚毅的面部线条，滴滴坠落。
明白了。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怪不得沈念卿如此的袒护他，如此的偏爱他。
这一刻，洛长青终于想明白了很多事。
“道友，你哭了？”
沈念卿的传音飘入洛长青脑海，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诧异。
确实。
在她的视角里，一个魔仙不知为何突然流泪，的确显得很古怪。
洛长青隔着琥珀，凝视着她的眼睛，他笑中带泪，传音道：“傻子，你看看我是谁。”
话音甫落。
洛长青的脸，在沈念卿诧异的目光注视下，渐渐的变了。
从魔化形态的洛长青，重新变回了人族形态的洛长青。
当他以“本来面貌”呈现在沈念卿面前时……
“啊！？”
沈念卿惊讶，惊喜，甚至有些慌乱的惊呼声，以传音的方式在洛长青脑海中炸响。
“臭小子，是你？”
“真的是你？”
洛长青笑着点头，传音道：“是我，当然是我，一直都是我。”
沈念卿传音道：“哈！哈哈！”
“上天待我不薄！”
“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再看到你一眼！”
她被九幽芥子魔晶吞没之后，已经知道自己逃脱无望，也做好了永远都无法再见到洛长青的准备。
也正是因为这份遗憾，才令她对洛长青这个“魔仙”吐露心声。
她以为她再也见不到洛长青了，她只能寄希望于眼前这个魔仙，能够大发慈悲，帮她向洛长青转达她最后的心声。
然而，这个魔仙，居然正是洛长青本人。
这个意外对她而言，实在是天大的惊喜。
“为什么？”
洛长青触摸着琥珀冰凉的外壁，他温柔直视着沈念卿的眼睛，“为什么不告诉我？”
面对洛长青的质问，沈念卿沉默了一下，像是哑口无言。
“很难解释吗？”洛长青传音问道，“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有什么样的苦衷，是不能向我诉说的呢？”
从见到洪荒女帝开始，一直到现在，洛长青的确很多次都观察到，沈念卿有过对他欲言又止的状态。
尤其在那一晚，当柜子里躲着钟离沐雪，而洛长青揭穿沈念卿并不是侍女，而是洪荒女帝本人时……
那时的沈念卿曾明确表示过，她有苦衷，她不能向洛长青坦白一切。
她说，终有一天，洛长青会明白她的苦衷，也会体谅她。
洛长青现在回想起来，沈念卿所谓的苦衷，应该就是关于她的真实身份，关于她就是苏婉这件事。
关于，她为何没有向洛长青坦白，她就是苏婉。
但洛长青想不通的是，究竟是什么样的苦衷，令她不能向他坦白身份。
他与她在一起时，可是好几次，差点都闹翻了。
乃至于到了那一步，她都不肯说出实情。
乃至是到了魔仙界！开始执行魔渊行动，洛长青是有可能会死在魔仙界的，她也有可能是回不去仙界的。
他们两个，随时有可能死掉其中一个，她也还是没说！
有什么样的苦衷，比命都大？
比生死都严重？
“你说话啊！”洛长青问。